“毒……有人下毒……”他出声呼喊,寝宫之内,无人应答。
待到绝无神,他就不对之时,寝宫大门随之推开,绝心迈步走入,望向倒地的绝无神,脸上浮起阴冷笑意。
“父王,你总算察觉了。”
绝无神看向来人,神色一变,开口说道:“绝心,是你?是你指使颜盈,给我下毒?”
绝心轻轻点头,开口说道:“正是。三日断肠,无色无味,潜伏期整整三日。”
“父王,如今你的内力,应当已经彻底溃散。”
绝无神躯体气得不住抖动,开口说道:“逆子!我是你的父王,你竟敢加害于我。”
绝心冷笑一声,开口说道:“父王?你何时真正将我视作儿子。”
“你的眼里,只有绝天,只有颜盈,从来不曾顾及我的感受。”
“我为你奔波多年,得不到半点重视。如今,该轮到我掌握一切了。”
他短暂停顿,开口说道:“另外,我已经投靠雄霸。”
“雄帮主许诺,除掉你之后,无神绝宫归我接管,父王,请安心上路。”
绝心神气郁结,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万万想不到,最终出卖自己的,竟是亲生儿子。
就在这时,破军快步闯入寝宫。破军盯着地上的绝无神,眼底翻涌浓烈恨意。
“绝无神,还记得昔日许诺吗?你承诺,只要我帮你除掉无名,便把颜盈交还于我。”
“到头来,你只是肆意驱使我,什么都不曾兑现。”
绝无神看向破军,开口说道:“你打算干什么。”
破军放声大笑:“干什么?取你的性命。”
“颜盈本就属于我,你一死,她自然回到我的身边。”
话音落下,杀破狼内力催动,破军冲到绝无神身前,一拳狠狠砸向胸口。
绝无神内力尽失,身负重伤,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倒飞撞击墙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破军快步上前,伸手扣住绝无神四肢,内力猛然爆发。
咔嚓——!四声脆响接连响起,绝无神四肢骨头尽数折断。
凄厉惨叫回荡寝宫,剧痛席卷全身,躯体剧烈颤抖。
破军随手将人扔到地面,笑声带着几分癫狂。
“绝无神,你也会落到这般境地。当年强行夺走颜盈,今日,我尽数讨回。”
绝无神瘫倒在地,四肢断裂,内力消散,眼神盛满怨毒。
“绝心……破军……就算我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二人……”
听到绝无神的话,绝心缓步走上前来,脸上挂着冷淡笑意。“父王,安息吧。”
他抬起手掌,一掌重重拍向绝无神天灵。砰的一声闷响,绝无神当场毙命。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他先是被聂风魔刀重创,又遭颜盈下毒,最后殒于亲生儿子与破军手中。
破军望着绝无神尸体,久久沉默。大仇得报,他依旧没能得到颜盈。
绝无神身死之后,颜盈很快便落到绝心掌控之下。
破军轻轻叹气,转身离开无神绝宫。这里,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
绝心杀掉绝无神,顺利接管无神绝宫。
只是他心里清楚,雄霸不可能信守承诺。
雄霸心性狠辣,随时有可能翻脸,夺走他到手的一切。
思及此处,绝心打算提前布局!
他早在聂风离开之时,便让自己暗自收服的天池十二煞暗中尾随聂风!
只要自己到时候控制了入魔的聂风,自己便能得到一个足以抗衡雄霸的高手!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绝心在一道身着黑衣、面容枯槁的身影带领下,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僻静街巷,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宅院前站定。
那黑衣人正是天池十二煞中的“鬼影”,他抬手在陈旧的门板上按了三下,又轻叩两响,厚重的门板便无声划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甬道。
“公子,人就在里头,”鬼影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压得极低!
“咱们兄弟盯了他一路,他身受重伤之后,不知怎的,直接前往了凌云窟!”
“他入魔后虽功力暴涨,但是却也被凌云窟外那只火麒麟的掌风扫中了心脉,又在咱们预设的迷阵里耗了半日真气!
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被铁链捆在石桩上,半分挣扎不得。”
绝心嘴角勾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在前引路。
甬道潮湿阴冷,壁上嵌着的油灯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去路,鬼影上前转动机关,石门隆隆作响着移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中央,一根两人人抱粗的黑石桩直嵌地面,聂风被碗口粗的玄铁锁链牢牢缚住四肢,呈大字形固定在桩上。
他平日里束发的长发散乱披肩,衣袍早被血迹浸透,下摆处还焦灼着几片炭痕,正是火麒麟灼伤的痕迹。
此刻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着,每隔片刻,喉间便会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体内疯癫的魔性似乎还在不断冲撞着经脉。
“干得不错!”
绝心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虽染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姿,感受着他体内时不时散发出的、足以令周遭空气都震颤的魔功,眼中贪慕更甚。
他确认过四周并无旁人,鬼影等十二煞早已守在密室之外清场,便不再迟疑。
只见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指尖泛出一层淡蓝的光晕,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音节古怪晦涩,正是他自东瀛辗转求学才习得的秘传摄心术。
“凝神……驭心……”绝心的声音忽然变得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那双眸子里仿佛漾开了漩涡,死死盯住聂风紧闭的双眼,“魔由心生,亦由心御——聂风,听我号令!”
随着最后一字出口,他指尖的蓝光猛地暴涨,如蛇般窜向聂风的眉心。
原本正闷哼的聂风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原本翻涌着猩红的魔光,在触碰到蓝光的瞬间骤然一滞。
他痛苦地挣扎起来,玄铁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两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
绝心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摄心术耗费心神极巨,尤其面对聂风这种自身意志极强、又被魔性侵蚀的高手,更是分毫大意不得。
他咬着牙,印诀再变,声音愈发低沉:“过往云烟,皆为虚妄……从今往后,你聂风,唯我绝心之命是从!”
话音落,蓝光彻底没入聂风眉心。
密室里的挣扎声陡然停了。
聂风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望着面前的绝心,原本盛满桀骜与痛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对指令的本能遵从。
绝心缓缓收了手印,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聂风的肩膀,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属于顶级高手的坚实触感,忍不住扬声大笑。
“雄霸啊雄霸,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处心积虑想要掌控的聂风,如今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了。”
他瞥了眼石桩上的聂风,眼神狠辣而笃定,“有这等高手在手,这天下会,这整个天下,迟早都得姓绝!”
他转身对门外吩咐道:“把人松了,带下去好生看管,莫要出半分差错。”
门外应声进来两个天池煞星,上前解开聂风身上的锁链。
被解开束缚的聂风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木然地跟着绝心的脚步,像一柄最锋利的、已然归鞘的利剑,只等着他日后拔出来,直指雄的咽喉!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完成雄霸的任务,那便是步惊云和无名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