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找到画里的鬼,把她收拾了,应该就能出去了。”马小玲说道:“走,四处看看。”
两人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个红衣女人,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他们,长发飘飘。
“就是她?”金正中压低声音说。
马小玲点了点头,走上前:“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画里害人?”
红衣女人慢慢转过身,长得很漂亮,可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红衣女人声音很冷:“外人不准进来,滚出去!”
“我们是来超度你的。”马小玲说:“你怨气缠身,困在画里也不是办法,跟我出去,我超度你投胎做人,不好吗?”
“投胎?我不稀罕!”红衣女人笑了,笑得很凄凉,“我在这儿等我的夫君,等了几百年了,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他。”
“夫君?”马小玲愣了一下,“什么夫君?”
“他说进京赶考,考中了就回来接我。”红衣女人声音充满了幸福。
但是转瞬间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可他再也没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等了一年又一年,后来画成了这幅画,我就困在里头,接着等。”
马小玲和金正中对视一眼。得,又是个等爱人的痴情鬼。
“你等的人,早就不在了。”马小玲说:“几百年了,他早就投胎转世了。”
“你别等了,跟我出去吧,投胎去,说不定下辈子还能遇上。”
“我不信!”红衣女人激动起来,“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情绪一激动,画里的天气瞬间变了,狂风大作,乌云翻滚,远处还传来雷声。
“你看,你情绪波动越大,这画里的世界就越不稳定。”
马小玲开口道:你这样困着自己,几百年了,值得吗?”
“值得!”红衣女人说。
马小玲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也不多说,直接掏出符箓,准备强行超度。
红衣女人见状,尖叫着扑了过来。画里的世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马小玲不慌不忙,伏魔棒挥舞,金光道道,跟红衣女人斗在一处。
打了十几个回合,马小玲找准机会,一张超度符贴在红衣女人额头上。红衣女人浑身一僵,慢慢平静下来,身上泛起白光。
“去吧。”马小玲轻声说。
红衣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哀伤,随后,身影慢慢变淡,消散在了风里。
红衣女人一散,画里的世界开始崩塌。
山头的石头大块大块往下掉,地面裂开大缝。
“师父,快走!”金正中喊。
马小玲点点头,拿出伏魔棒,对着虚空一划,一道裂缝出现,外面就是博物馆的展厅。
两人纵身一跳,回到了现实世界。
身后的山河社稷图恢复了平静,挂在墙上,跟普通的画没两样。
“终于出来了。”金正中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差点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那女鬼也挺可怜的。”马小玲叹了口气:“等了几百年,就为等一句承诺。”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博物馆。
日子一晃而逝,佳佳大厦的日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
马小玲和金正中还是一如既往地。接着清洁的活,而叶枫和白灵雪则是一如既往的看戏。
另一边,堂本静周身的阴气如同实质般翻涌盘旋,衣袍被激荡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那对原本才刚迈入四代僵尸门槛的浅蓝瞳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着色泽。
从浅淡的天青,慢慢转向沉凝的橘黄,再一点点朝着更醇厚、更威严的深黄蜕变。
……
蓝大力斜倚着雕花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却黏在堂本静身上,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赞叹。
“好个堂本静,旁人苦修百年都未必能摸到三代的门槛,他倒好,凭着一股子偏执的念想,竟能突破得这般顺风顺水。”
站在身侧的奇洛也微微前倾着身子,脸上满是惊异,看向堂本静的眼神里几乎要渗出贪婪:“蓝先生,您看他这瞳色……这是要进阶三代了呀?”
“这进阶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寻常四代僵尸要攒够血力、磨平修为壁垒,没个三五十年根本做不到,他这才多久?”
“不然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把他弄来,还找来那些血奴供他糟蹋做什么?”
蓝大力嗤笑一声,指尖指向密室中央正闭目消化血力的堂本静,语气里带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你仔细瞧他,旁人进阶全靠熬年月、堆精血!”
“他倒好,全凭着那股子对金未来的执念撑着,连破境时的滞涩都少了大半,这根本不是寻常僵尸的路数。”
奇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堂本静周身翻涌的阴气里,竟缠着几缕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僵尸的炽烈气丝。
正是那点看似稀薄的热气,把阴冷的尸气都焐得躁动起来,推着修为节节攀升。
他猛地回过味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您的意思是……他能这般快进阶,根本不是靠血奴,是靠那股子‘执念’?”
“不然呢?”蓝大力挑眉,目光深邃得像结了冰的潭,“血奴不过是补个损耗,换做别的僵尸,吃再多血奴也得按部就班地熬。”
“可他倒好,那股子‘一定要变强才能守住金未来’的疯劲,简直是把心尖上的执念当燃料烧。”
“你想想,若是咱们把他这近身的秘密、这靠执念破境的法子研究透了!”
他顿了顿,喉间的笑意越来越浓,带着种近乎狂妄的期许:“咱们如今卡在三代顶峰快百年了吧?”
“再往上,二代僵尸的门槛像隔着层天,可若是摸透了堂本静的路子……”
“别说二代,就算是传说中那寥寥无几的一代僵尸王,咱们未必不能碰一碰。”
正说着,密室中央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咆哮。
堂本静双目骤然睁开,那双瞳仁已彻底凝成了厚重的深黄,尸气在他周身一卷,便尽数敛入体内,竟是稳稳当当踏足了三代僵尸的境界。
突破三代之后,堂本静没半分停留,转身就径直朝着密室外走去,脚步里全是急着要去见谁的迫切。
奇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拦:“他就这么走?咱们还没……”
“急什么?”蓝大力抬手将他拦住,目送着堂本静的身影消失在密室门口,嘴角的弧度只增不减:“人已经把路走出来了,还怕他跑了?”
“咱们要的东西,早就在他刚才破境的过程里,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就是执念,堂本静对那个叫金未来的女人执念太深了,或许是因为这股执念才支撑她从四代突破进到三代!
蓝大力立在窗边,目光落向巷口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幽深的笑意。
比起堂本静本身的修为,他心底那份不顾一切的执念,才是最有价值、最值得利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