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剂没有了,给你输液!”医生进来安排。
“好!”
“薛刚,你的自行车还在那呢!别丢了!”她捂着嘴提醒。
‘别管了!啥时候了’
“那是你租人家的,有押金的,反正我要输液,你去把车子还了吧!”
薛叹口气点点头:“有事打电话!’
“好!放心吧!”小娟子上轮椅,被推到输液室去打点滴。
她掏出相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仔细一看,哎呀,简直了,跟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残兵败将一样,好好的人变的奇丑无比。
“奶奶的,倒霉透顶了,大过年的摔成这样丢脸死了!真是老天捉弄人,哪里有坑让你踩哪里!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脑子浑了,被爱情蒙蔽双眼早把安全问题抛之脑后。”
她想起薛爸曾经说过这车子带人会出问题,当时自己还替薛刚信誓旦旦担保。如今挺好,报应不爽。
薛刚出了医院手机响了。
“喂!薛刚,回去帮我拿个快递呗!”
“拿不了,我在医院呢!你有钱没有,借我两千!”
“干啥呀?你跟我借钱?进传销了?”
“不是,王小娟摔倒了!!”
“哦,我马上给你打过去!严重不?”
“还好!”
匆匆几句薛刚挂了电话,他沿路返回,看到那个自行车还撅着腚趴在那就生气,过去狠狠踹了两脚。
自行车真结实丝毫 不动,像只鸵鸟脑袋插进土里。
薛刚双手扒拉着雪,寻找到了小娟子掉落的牙齿。
还真被他找到了,
捡起牙包好装进自己的钱包里。又拎着车子去了租车行。
扣了一百折损费,他裹着大衣往医院跑,哥哥的钱也到账了,有了钱他有了底气,路过几家私人医院,打听了价格和时间。
批发市场。
小娟子走了以后,薛姥姥聊天。
“你今天表现的就挺好,以后要当婆婆的人了,总是那样炸毛你不就成了一个恶婆婆了吗?
你两个儿子又没有姑娘,把媳妇们都得罪了老了谁养活你?古人言前十年看婆婆后十年看媳妇,你做好了她才能孝顺你啊,你整天挑鼻子挑眼睛的还得了,人啊!要给自己留后路!”
“这个姑娘性子太倔,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相处好!我都看到了未来!娶回来后患无穷!”
那还不是你对人家有偏见?远怎么了,农村的怎么了?女孩子终归是嫁过来的,又不是小刚嫁过去!要将心比心,不要老想驯服,现在年轻人不是过去的了,都有主见的很。时代变了!”
“薛妈叹口气不说话。
“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有缘分,夫妻相挂在那,你拆不散的,与其得罪人不如顺水推舟。”
“你说对不?”她扭头问老头子。
老头子正学斗地主呢,玩的开心。根本不搭理。
“哎!宁死当官的老子,不死叫街的娘!”
薛妈打开平板。
姥姥继续“现在房子也买了,接下来就是给小刚找个靠谱的工作了,有时间给你弟打个电话问问他那缺人不!”
“他?没指望!”薛妈摇头。
“凭啥没指望,他一个过好了,谁也不管了,就知道给她丈母娘家人找工作。你不打,我打。”
“行了吧!你打也够呛!再等等看,等薛刚贷款彻底下来再说,现在市场一天一个样,还不知道贷款能不能下来。你别瞎搅和了!”
“行吧!你们的事情你们安排,我都老了也懒得操心!说多了你嫌烦!”姥姥碎碎念离开。
“你还操心的少啊!你以后把自己钱看紧喽,别有点就给了孙子们,儿孙自有儿孙福。花光了别怪我不孝敬!”
“他们刚毕业,没啥钱!我就帮一年!”
“信你个鬼!”
“好了,以后不给了,行了吧!”姥姥敷衍。
“本来就是,人老了生病的时候多,你把钱都给他们,他们正好游手好闲,等你需要钱了,谁管你!
活一天,钱就该放自己手里,死了才是儿孙的!”薛妈滔滔不绝。
薛姥姥岔开话题。“这小刚咋还不回来,不知道小娟上车没有!”
薛妈听到她们就头疼,不说话看电视剧。
挨到关门时间。
收拾了摊子,四人往回走。
薛爸路边买菜,薛妈嘟囔:‘昨天不是已经买过菜了吗?你怎么还买!’
“啧!”薛爸蹙眉。
“行,你爱买你买,我们先走了!”薛妈拉着老太太,薛爸则拉着老丈人。
到了家,开了门。
“人呢?”薛妈忍不住皱眉头。
“还没回来?小刚?”姥姥也挨个屋子喊。
“这又跑去哪里玩了,真是不着调!”
薛妈看着家里,地上还有头发,卫生间也没打扫干净,乱糟糟一团让她心里无比厌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我来收拾!”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出自己闺女要抽风,她尽量分散注意力。
薛妈扔了包掏出手机给薛刚打电话:“喂!”
“嗯!”薛刚声音低沉。
“你搁哪呢?不会也跟着走了吧?”她气鼓鼓的。
“。。。。”薛刚犹豫,可是眼下似乎也瞒不过去,他索性开口:“医院!”
“去医院做啥?好端端的!”
“王小娟受伤了!我带她来医院看看!”
“啥?王小娟受伤了?她不是坐车回家了吗?这又是咋搞得!”她大声质问。
“骑车摔的!”
“哎!完蛋货!我说打个车你偏不,不知道犯啥病呢!”薛妈越说越生气。
“没事我挂了!”薛刚心情不好有了脾气。
正在这个时候,薛爸进来了,他放下东西问:“咋了?”
“你儿子带着王小娟骑车子摔了。”
“哼!我就知道,那天我就说过,那个破车子连个后车架都没有还带人,不摔他都对不起他!”
“行了吧!”薛妈白了他一眼继续问薛刚:“要紧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她挺严重!”
“在哪家医院呢?我们过去!”
“市八医院,不用过来!”
“哎,咋说你好!我都词穷了!”薛妈无言以对挂了电话!
“啥情况啊?”姥姥在一边着急。
“王小娟受伤了,在医院呢!”
“那咱们得去看看呀,总不能让两个孩子在,到时候人家父母知道了显的咱们不厚道!”
“哎。。。我知道,你别去了,我去看看情况吧!!”薛妈拿包开门。
“这回好歹不能住外头了,赶紧接回来!”
“要你说!”她气鼓鼓的乱发火。
楼梯里。
“叮铃铃!”薛鸣来电话了。
“妈,我晚上回去吃饭!”
“今天别过来了,我没心思招待你!!”说完挂了电话。
走出楼梯门,迎面看到婆婆。
两人擦肩而过。
“你去哪?”老太太忍不住问。
薛妈就跟没听见一样拐了弯。
“耳朵塞驴毛了,娘家来人了不起啊!哎!那个傻德福又去炒菜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路口,的士不停鸣笛,她头也不回往公交站牌走去。
天空又飘起雪花,雪还没落地就被急驰而过的车轮胎压成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