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里面地方小,他们没怎么找就在其中一个放了罐头食品的货架上找到了一本日记。
第一个找到日记的瑞秋在三人围到货架前观看的同时念了起来:“第一天
我来休闲甲板是个正确的决定;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和饮料,让我可以坚持一段很长的时间。我还是能听到外面那些怪物的声音,扒着那扇门或在寻找猎物;好在它们进不来!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下来,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度过这场危机的。
第二天
该死!那些杂种从通风管道爬进来了!但我趁它们还没有发狂之前把它们全部干掉了。
我所受的训练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场面的,而且我训练得很刻苦;我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第三天
经过昨天的怪物偷袭,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我的神经绷得快要断了。
但愿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今天好累,感觉很不好,最好别生病了;我不该乱动的,必须保留体力、坚持坚持再坚持。
现在应该是第四天
我发烧了,希望那些怪物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冲进来。而且我越来越难受了,难道是被感染了?或者只是感冒了?
我头上有个大肿块、摸上去好痛。真想有个人说说话,感觉好孤独。
现在是第几天了?
我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了,好高兴啊。他这人很有意思、说了一大堆笑话,一大堆很好笑的笑话;我笑了,笑了好久………
他的脸贴得很近,都快贴到我的脸了……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空间可以移动了
我们打架了 他想要所有食物
他在吃肉……老天,好美味的肉
我看到了他的脸…嚼着…吃着……
我没有肉吃…看上去相当可口……
他的头看上去很好吃……
救命 不能动 困住了
我不是我 我是谁
救命 请救救我
救命 救…命……”
日记剩下的那几页写满了密密麻麻、书写混乱的救命和求救,肉和吃这几个词。
整本日记都透着那个通讯官强烈的求生欲和在孤独中被病毒慢慢侵蚀、最终变成半人半怪,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看完这本日记的四人都不免有所触动,尤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瑞秋。
“神啊…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把人变成怪物的病毒?为什么会有灰猎犬这样的恐怖组织使用它?”她颤抖着放下那本日记后揪心地说。
作为受到她仰慕的前辈,帕克当然不会看着她陷入迷茫之中: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困惑,我们都有这样的疑问,而且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问过自己。”
对这样的事理解最深的莫过于吉尔了;洋馆的噩梦、浣熊市的地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帕克说得对。这两个都是很难找到答案和解决方法的问题,但是我们依然坚持走到了现在。”
“帕克、吉尔……”
他们两个的话起了作用,让本已揪心到泪眼婆娑的她逐渐放松了心弦。
周三卓在此时伸手轻按她的臂膀、用充满确信的语气对她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正说明你是个正义、善良且关心他人的人吗?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凭着这样的心解决这两个问题的。”
“唔!谢谢你们!我差点忘了,我之所以加入Fbc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啊!”
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她重新打起了精神;三人也都为反生化阵营多了一股新血液而欣慰。
走出房间,四人这次没有急着去紧急通讯室,而是跑到街道尽头、打开了那扇大门。
门后是一条通往电梯的短道,电梯吊厢的按键面板上有舰桥、前甲板和休闲甲板这三个按键。
为了尽量探索整艘游轮,他们便乘着电梯上行;等电梯停下、他们走出吊厢后才发现——电梯是直接通到一个位于前甲板区域的大房间里的。
房间延续了游轮一贯的豪华装修风格,但是他们一番搜索下来却没有发现什么。
虽然房间的两侧各有一扇通往甲板的门,却都被需要刷卡的电子锁给锁住了。
见这里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四人便又乘电梯回到休闲甲板、按照原路返回正厅。
“希望通讯室里的设备能用。”吉尔一边跟着帕克小跑前进、一边不放心地说道。
“别说这种晦气话,你的坏预感总会成真!”
他可不爱听这话,连连低声说着什么晦气滚开、好运快来的话。
回正厅的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怪物,他们十分顺利地跑到通讯室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铁栏门。
咯嗒!啷咿——…嗒啦啦啦…………
待铁栏门往上升起、两扇船舵门的机关转动完毕解锁,帕克也满怀期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确实是紧急通讯室,对墙和左右两边的墙前都放了一排通讯设备,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三排设备基本都屏幕碎裂、板盖打开,线路还裸露冒烟。那个神秘人显然想到了他们会来这里,因此提前搞坏了所有设备。
当…呜咿……~
就在四人失望又气愤的时候,通讯室的门居然又被打开了!离门最近的周三卓立马瞄准了正在被推开的门,却在看清来人时放低了枪口。
“雷蒙德!”帕克叫了来人一声。
“嗯?你们也来这里了?”
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瑞秋几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我们都来晚一步。”
雷蒙德皱了皱眉看向吉尔:“你说什么?”
然后她侧过身、把已经被破坏的设备给他看;看到这一幕的雷蒙德不由得啧了一声。
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不知何时走到一块显示屏前的周三卓忽然说话了:
“你们几个,过来看看。”
这时,四人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有块屏幕是有画面的!想了解更多信息的四人就都围在了屏幕前。
“这不是那个戴面具的‘朋友’嘛。”
正如帕克所说,画面里正在说话的人看起来就是把他们迷晕的神秘人。
“……但是,我的话语若是一些种子,那就能结出果实;你就会看到我泪水滂沱、追述往事,揭露我所切齿的那个叛贼的丑事。”
与此同时,bSAA总部的大屏幕上也在播放相同的画面,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入侵他们的线路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如何来到这地下,这个世界掌握在我们手中。”
指挥大厅里,奥布莱恩正和其他同事一起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画面,不过有个人却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喝着热咖啡。
“……这是t深渊病毒,是我们用来污染地球上五分之一的海洋用的。”
神秘人边说边拿出了一管奥布莱恩几个小时前才带回来的红色液体,接着他走到一个大鱼缸前、把液体注入了水里。
“?!”“!?”
随着液体与水混合,里面那三条色彩鲜艳的鱼在接触到那种液体后立刻开始发狂般地游动!
尽管画面在传输过程中变得模糊了一些,可他们仍然能看出它们的皮肉在剥落、外貌在改变。
“……啊、啊!”通!“咿啊——!”
“咳呵!咳呵!他把孔雀鱼变成了食人鱼!”
其中一条变得又丑又凶猛的孔雀鱼张着血嘴、“通”地撞上了鱼缸玻璃;这吓人的一幕让那个刚才还吊儿郎当的人坐不住了,被咖啡呛得大叫出来。
站在他旁边的高个子看了他一眼:“安静。”
“……就算是三岁小孩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是猎犬,来自地狱深处的复仇使者!”
那个神秘人在说完这句话后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光头、戴着眼镜、胡子都白了的脸;这个神秘人竟然是个看起来快六十岁的老年人。
镜头亦在此时拉远,把做出握拳手势的他和身后的灰猎犬旗帜也一并拍了进去。
而奥布莱恩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不过没人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另一边,已经从深山返回总部并换上另一套作战服、正坐着直升机去搜寻游轮的杰西卡和克里斯也在用三防笔记本看着这段视频。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就知道是灰猎犬在背后搞鬼。”
杰西卡笃定地对身旁的克里斯说道,他也看着笔记本严肃地点了点头。
“……进入者放弃一切希望。”
“放弃一切希望?他在引用但丁的《神曲》。”
总部指挥大厅,那个又恢复到吊儿郎当状态的人对高个子嘀咕道。
“……奥布莱恩,派一队人马到白屋机场寻找与这艘游轮有关的线索!”
“我正要这么做;放心吧克里斯,我会派昆特和基斯带队过去的。”
“什么?!”
话刚说完,那个对此感到不敢相信的吊儿郎当的人就和高个子一起转身看向了他。
“你们两个准备出发吧。”
拿着热咖啡的昆特不情不愿地往椅背上一瘫:“哎呦,我讨厌雪地。”
“是雪地讨厌你。”基斯对他调侃道。
“尽量收集有关灰猎犬的情报。”
奥布莱恩的命令已经下了,他就算再想抱怨也不好意思说;何况他其实也很紧张失联的三人。
就这样,得到命令的两人立即离开了指挥大厅,与其他人一起整装、准备前往白屋机场。
嗡嗡嗡———呜——
深夜,地中海的海面上空,一架“小羚羊”直升机正载着杰西卡和克里斯搜寻游轮。
“……我没看见任何东西,我以前还以为地中海是一口超大的湖呢。”
“耐心点,在大海上找一艘游轮就好比在一堆干草里找一根针。”
听到杰西卡带着玩笑语气的话,克里斯只得认真地回答了她。
“……不开玩笑?但还是没有解决我们的问题。嘿,你在听我说话吗?”
正用望远镜搜寻海面的杰西卡没听见他回自己的话,就带着一丝不高兴的情绪放下望远镜、回头想看看他在干嘛。
“我们会找到你的,吉尔…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