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聂风、秦霜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凝着同一份疑惑。
不论是谁,心头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师父何时,竟多了一位女儿?
不多时,先前退下的侍从去而复返,身后多了两道身影。
男子一身玄黑衣衫,腰间赤带束腰,沉稳不单调。他步履从容,气定神闲,全无寻常投靠者的畏缩拘谨,一身风华,令人一眼难忘。
身旁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五官精致如画,肌肤莹润似玉,容颜倾城,清丽绝尘,自带一股让人不敢亵渎的清冷贵气。一瞬之间,便攫取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二人并肩而立,宛若神仙眷侣,般配得让人心生艳羡。
寻常男子见之,自会黯然失色;可风云霜三人的目光,却死死凝在那女子身上,双目圆睁,久久回不过神。
“幽若,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肯回来看爹了!”
雄霸望见多年未见的女儿,满腔威严尽数化开,快步从帮主之位走下,细细打量着她,似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爹。”
幽若轻声应道。过往的怨怼早已随风散去,历经数年江湖风雨,她早已释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雄霸连道三声好,拍了拍她的肩头,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在一旁的王毅身上。
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这便是拐走他女儿的人。实力深不可测,让他又怒又惧,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毅本也只是顺路前来,打个照面而已。
“毅哥哥,我们回湖心小筑吧。”
幽若心思剔透,一眼便看穿殿中凝滞的气氛,挽住王毅的手臂,笑意温婉,二人并肩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雄霸脸上的暖意瞬间散尽,脸色沉如寒潭。
女大不中留,道理他都懂,可心头的不甘,却翻涌不止。
“师父,她是您的女儿?”
步惊云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幽若的容貌气质,实在太过惊艳,烙印在心底,挥之不去。
聂风与秦霜虽未言语,也齐齐看向雄霸,目光里满是求证。
“是。”雄霸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三人,捕捉到他们眼底的悸动,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多年前败于王毅手下,如今他修为大进,却仍摸不清对方深浅。贸然出手,若再败,只会折损天下会威名。
不如让这三个弟子前去试探,也好让他摸清底细,再做图谋。
心念既定,雄霸缓缓开口:“你们三人,谁能击败方才那人,老夫便亲自引荐幽若与你相识。”
他只说相识,一字不多,分寸拿捏得极准。
话音落下,步惊云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冷冽。聂风、秦霜亦各有波澜,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
“你们都退下吧。”雄霸挥袖遣散三人。
三人离去,文丑丑快步上前,满面忧色:“帮主,属下以为,此事不妥。”
雄霸眉峰微挑,低嗯一声。
“三位堂主武功虽高,皆是武林一等一的好手,可那位……绝非他们能敌。万一激怒了那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事无需你多言,本帮主自有分寸。”雄霸语气平淡,“我只是让他们试探,并无他意。”
文丑丑心思通透,怎会不知其中深意。当即收敛神色,换上一贯的恭顺:“帮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门派归顺事宜。”
说罢,躬身退下。
大殿之内,只剩雄霸一人。
他伫立原地,眉头紧锁,满心皆是女儿与王毅的身影。
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幽若对王毅死心,将二人彻底拆散?
思来想去,他终是无奈承认——王毅此人,仿佛天生克他。但凡与他相关之事,皆棘手至极。
对方实力之强,让他连轻举妄动的勇气都没有,唯恐引火烧身。
良久,雄霸望向殿外,声音低沉而冷硬:“王毅,老夫绝不会轻易将女儿交予你。唯有天下第一,才配得上我雄霸之女。”
武林至尊,在他眼中不过虚名。
天下会即将一统江湖,他的女儿,自然要嫁与世间无人能敌的强者。
王毅若不能登顶天下第一,他便是拼尽一切,也绝不松口。
可转念一想,若有朝一日,王毅真能登临武道之巅,他也并非顽固不化。
到那时,将幽若许配于他,也未尝不可。
只是眼下,前路茫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