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似乎是打算建立一个集权至上的国度。
嗯...和他在混乱之地时期搞出来的东西有些相似，但是存在不小的差异。
至少在混乱之地的时候，他还会宣传什么民主之类的东西，搞了个什么人民大会。
而现在，君泽则是打算将所有权利收归到他个人身上。
该说不说，单纯从这点上来看，沐晓琳反倒有些欣赏君泽了。
看来这个出生在混乱之地，天真到有些过分的毛头小子，总算是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
所以他送这封信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试探她是否还有云雀儿时期的记忆？
嗯，有部分但不多。
更多的应该还是在意她对此事的态度，害怕自己会影响穆凡还有吕炜。
不，不止，从他那谨慎的词藻与用句上，沐晓琳看到了一个将贪婪隐藏到恰到好处的政客。
沐晓琳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了出来。
这个家伙，想要她的支持，想通过她去影响华昭临还有吴曦月，让这两人别在这事上给他增添绊子。
想到这里，沐晓琳勉为其难的抬起头，给了一旁坐立不安的穆凡一个眼神。
嗯，或许还包括这个呆瓜。
就在沐晓琳还在思考这件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主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也不看看，素初大姐头已经做好饭了，怎么还要本小姐来提醒你才啊！”
话音未落，姜雨小院的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一身着五色羽衣头戴凤冠，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出现在穆凡和沐晓琳眼前。
少女耳生黑色鸟羽，明黄色的眸子明亮闪耀，模样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看到有穆凡这个客人在，少女神色一僵，然后直接冲到沐晓琳怀里埋起来脑袋，娇嗔道。
“主人你好坏啊！有客人来怎么不提前跟本小姐说，要是被人误解本小姐是个不懂规矩无理取闹的人怎么办！”
沐晓琳不动声色的将少女的头冠往旁边推了推，好悬没给她扎个透心凉。
然后沐晓琳才摸着少女的头笑着说道。
“怎么，咱们家羽曦还有害羞的时候？”
被唤做羽曦的少女抬起头，羞红着鼓起来脸，不满道。
“这不一样主人，我们可是代表你的颜面啊！”
原来，她还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穆凡呆愣的看着沐晓琳，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这个想法。
而也是这时，羽曦深吸一口气后，从沐晓琳怀中站起身来，朝穆凡欠身行了一礼，然后端着架子一本正经道。
“羽曦见过这位道友，不小心冲撞了您和主人的谈话，还请见谅。”
穆凡摆了摆手，连忙回道。
“不碍事不碍事，在下...在下也只是在等沐前辈的回复而已。
话说回来，此前从未见过羽曦仙子，不知是...？”
穆凡说着，目光看向了沐晓琳。
沐晓琳似是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然后微微点头回道。
“嗯，本宫新培养的灵兽。”
君泽向她隐瞒变身铠甲和高达，她何尝不是把自己培养亲卫队的事给隐藏到现在？
一年多前，在沐晓琳持续不断的血肉供养下，这些妖兽也是陆续渡过化形雷劫，被沐晓琳一一赐予了名字。
其实在沐晓琳设想，至少得在隐藏一段时间，至少有人突破化神后再考虑要不要让君泽知晓此事。
只是没想到穆凡这次的临时到访，倒是让他撞见了羽曦。
不过没事，只有羽曦一人想必也不会引起君泽太大的关注。
至于这建国一事...
沐晓琳抬头看向眼前的穆凡，轻声开口问道。
“穆凡，你还记得多年前于一次会议上，君泽他那可笑的帝天君自称吗？”
穆凡很想说，其实君泽现在还在这么自称。
但考虑到自家君大哥的面子，穆凡还是默默的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沐晓琳看着穆凡的眼睛，接着问道。
“那如果有一天，君泽告诉你，他要把这个可笑的称呼变成实质意义上存在的位置，要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并且告诉你，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们那天真可笑的理想延续并实现。
你，会如何选择呢？”
穆凡有点懵了，他没想到沐晓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沐晓琳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只是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之前说的，那个集弱者之力可以抗衡强者的阵法有研究出来吗？”
穆凡还以为今天没机会倒这苦水，倒是不曾想沐晓琳居然主动问了起来，旋即苦涩的摇了摇头。
“太难了，阵法的布置要求像音律那样协调完美，然而布阵的人数越多就会愈发混乱。
沐前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推进下去了，或许这条路本身就是走不通没有意义的...”
穆凡的语气悲观且消极，这种违逆阵法底层逻辑的要求，简直是在颠覆这么多年的阵法之道。
沐晓琳从穆凡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平静道。
“那你回去告诉君泽吧，他问的事我同意了。
这事很快你也会知道，我建议你最好也同意。
你不需要知道这事是什么，甚至也不需要去思考。
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无能，你比不过君泽。
你只是一个遇到做不到的事，就会跑到别人怀里躲着的可怜虫，没有能力拯救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拉着你不停前进。”
沐晓琳突如其来的恶毒话语让穆凡错愕，霎时间，委屈、愤怒、不甘等种种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你...！”
穆凡眼眶一下子红了，抬手指向沐晓琳，但是一旁的羽曦面露凶意的挡在了沐晓琳身前。
穆凡克制住情绪，声音微颤，质问起沐晓琳。
“你凭什么说我无能，凭什么说我不如他！
就算是君泽来负责研究这个阵法，也绝对不可能做到，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
什么小孩子闹脾气？
沐晓琳冷笑了一声，头也没抬，没再理会穆凡。
穆凡咬着嘴唇，双拳紧握，死死盯着沐晓琳。
“我会向你证明，我可以，我能行！”
话音未落，穆凡飞身化作遁光离去。
嗯，这样子在穆凡拿出可行的成果之前，应该就不会有底气站出来阻拦君泽了。
吕炜那边也简单，他没什么主见，只要自己写封信过去即可。
华昭临和吴曦月那边倒是有些麻烦，得找机会和她们谈谈。
沐晓琳选择了帮助君泽，理由倒也简单。
她不在乎君泽想干什么，自诩民主与光明的象征也好，想当所谓的帝王也罢。
她只想早点完成和系统的约定，然后赶紧死。
她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