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华微微耸肩:“那我应该怎么以为?”
“或者你自己说,什么意思?”
“如此奇怪,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裴明礼看了沈明华两瞬,眼中有些情绪闪过,像是无奈,最终点了点头:“若是郡主这般理解,那便就是这般吧!”
“毕竟,您怎么说也是险些成为我未婚妻的人,如今事发突然,我有些情绪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况且,郡主怎知,我不是因为准未婚妻被抢生气呢?”
这话,倒是把沈明华给听笑了!
“生气?”
“裴明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郡主,我很少开玩笑的!”
这话,裴明礼说的认真。
之后,人又一字一顿的开口:“我当初虽然对郡主有着各种看法,对于所为撮合之事有着自己的微词,但也不是全然不接受的!”
“如今,郡主得以赐婚,但这眼看却并不是一个好的姻缘,我自然是要有些旁的情绪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说起来能跟我相配的人,如今跟冯邵的名字绑在一起,实在有些自降身价!”
裴明礼这话,听得沈明华别扭,心中一个想法闪过,但随即觉得又不可能。
压下心底那说不出的慌乱,装着镇定:“少傅这话,还真是抬举我了!”
“不过一个冯邵,将计就计而已,你倒是过于的上心了!”
“哪里来的情绪,你可真能扯!”
这话说完,裴明礼却没有开口回应,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明华。
那目光,沈明华不知怎么,竟然在这其中看出几分深情来。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努力让自己镇定,尴尬的笑了两声:“行了,知道你如今因着咱们是朋友对我多了几分关心,但不过就是演戏,将计就计不是假戏真做,你当真什么!”
“况且,我觉得你不是应该松一口气吗!”
“本宫有了陛下御赐的婚事,哪怕之后不成,怕是也攀不上你裴明礼!”
“当然了,你也攀不上本宫了,何乐而不为啊!”
她这话带着自嘲的打趣,但却没有一味的贬低自己。
裴明礼听罢。
不知想什么。
几瞬之后,才再次开口:“郡主可知,祖父曾来信过问过咱们之间的事情,郡主可知我是如何的回应的?”
他这话说的突然,沈明华一时间思绪倒是没有转换过来。
但很快,便疑惑看向他:“怎么回应的?”
其实,按理说,原本应当是不在意或者是认定是一口回绝的。
但不知怎么的,此刻,神明花倒是很想知道裴明礼究竟是给了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这样的话问出口就好似脱口而出一般。
男子顶着她:“我说,按照之前商定的即可!”
这话,沈明华听罢,只觉得脑海中轰隆的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裴明礼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按照之前商定的即可?
见她没有开口回应,裴明礼继续说着:“后来,三殿下也曾问过我!”
“皇室跟裴家历来都是带着几分的姻亲关系!”
“因着之前的一些事情,太皇太后之后,裴家女便再没入宫过!”
“且我这一辈,又没有嫡系女子,如今我既然跟殿下是同盟的关系,那么,当初的 延续,自然也会在我们的身上体现!”
“大家心中也都清楚,当初太皇太后让你我,便是也存了这样的心思的!”
“殿下曾跟我说过,若是有一日他登大宝,同裴家,怕是只有两种可能!”
“一便是裴家旁支入宫。”
“再一个便是你我如太皇太后所愿!”
“他问我会选择哪一个!”
“我当时没有立刻的回答,而是把问题交给了殿下!”
“我说,换成是殿下,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他说,若是让我遵循太皇太后的意思,我可愿意!”
“郡主可知道我是如何说的?”
此刻,沈明华整个人的耳边都是裴明礼的说话声。
她没有开口,但目光已经表明,她很想知道裴明礼是如何的说的。
随即,便见裴明礼缓缓开口:“我说,若是郡主,我愿意求娶!”
又是一声轰隆,沈明华只觉得自己今日得到的消息太多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就这样,她定定的盯着裴明看,可却张不开嘴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敢问了。
一时间,人反倒是有些慌张。
裴明礼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明白。
是表明心意?
可似乎又不是,因为,这话说的太正经了。
更像是一种宣誓。
告诉她,即便他们两人未必对彼此有意思,但出于皇室跟裴家的关系。
他们的最终归宿,似乎也无外乎之前的安排。
这是不太会变的!
就这样,随着沈明华的消化,她终于开口了。
沉默了半晌,嗓音倒是带了几分的沙哑:“所以,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若是秦朗有那么一日,裴家跟皇室需要延续之前的默契,咱们便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咱们二人,怕是都要捆绑在了一起!”
“若是那般,本宫今日草率答应赐婚,或者说,本宫今日为了所谓的计划舍己的行为,便让自己在跟你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还是你一直颇有微词的冯邵,这于你,只要一有人议论,便会带上,于你,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毕竟,你是排在冯邵的后面的?”
沈明华的回答,倒是也斟酌着用词了。
裴明礼听她这般的理解,也不知是真的这般还是故意的。
但有一点他便是表达的很明白了。
那就是告诉这位郡主,今后的两人,怕是要捆绑在一起的。
这便够了。
点了点头:“也可以这般的理解!”
随着这话,沈明华突然笑了:“裴明礼,你倒是还挺矫情!”
“且,谁说只能咱们捆绑才能延续的!”
“这世事无常的,你又怎知没有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