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
正在终端面前的黑塔注意到了识刻锚轻微的变化。
“喔?识刻锚的读数.....”
“他们还真成功了,真可以呀。”
发现识刻锚的度数上升了1.3,黑塔就明白,丹恒他们已经成功了。
“先是第一位天才,然后又搞定了忆庭,这一站在「开拓」史上不说后无来者,也绝对称得上前无古人了吧?”
姬子走了过来,“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两位天才的倾囊相助。”
“接下来,就要直面破壳而出的绝灭大君了。”
瓦尔特杨紧随其后。
倒不是他们来了空间站,而是黑塔已经将空间站开了过来。
“我得事先提醒一句,螺丝在「再创世」进程里设置的后门,顶多帮你们攻入权杖内部。”
“至于铁墓肚子里那些更棘手的恶意程序,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况且,搞得忆庭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难对付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面色一沉,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这个更难对付的谁。
坠向毁灭的伊芙分身。
这才是最棘手的。
“但只要能开启再创世,伊芙的问题应该也会被修正吧?”瓦尔特杨问道。
“希望如此。”黑塔没有把话说死。
“这就足够了。说起来,螺丝先生的「准备」如何了?”姬子问道。
“再给他点时间吧,帝国咨政院的螺丝脑袋们要先理解什么是「战争」——搞不好,趁螺丝不在,那帮人早就把他藏库里的要塞全拆了。”
“听说螺丝先生的藏品都是行星级。「风信子」、「虞美人」、「夹竹桃」…不知道会派遣哪一艘前来支援?”瓦尔特杨倒是有些期待。
之前他就听说过,螺丝星的战舰可不是传统的歼星舰,而是将一整颗星球改造成歼星舰,体积大的离谱,不仅拥有难以想象的火力,而且还能使用空间折跃进行快速移动。
黑塔微微一笑,“真是如数家珍啊...我倒宁愿一艘也别来,给我的空间站留点面子。”
就在这时,黑天鹅和一位一身白袍,背着巨剑的阿得克特走了过来。
“这场决战的记忆,想来一定会壮丽无比吧?”
“久等了,各位。这边也有一则消息,仙舟联盟已经回信,愿为征讨铁墓献上绵薄之力。”
姬子顿时喜出望外,“联盟...不止罗浮吗?这无疑是好消息。如此一来,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毕竟,现在罗浮前将军也是星穹列车的成员,他们没理由不来支援。”黑塔耸了耸肩。
她跟联盟的梁子还没完呢。
“好坏与否,恐怕还不得而知。”黑天鹅的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意思?”姬子担忧了起来。
“发生了一件事,符玄将军也百思不解。事态紧急,她希望我尽快转告两位天才。”
“翁法罗斯的因果,从「大衍穷观阵」中消失了。”
“穷观阵,是那个联盟用来侦测未来的手段?”黑塔也听过穷观阵。
当初她特意去了解了一番,对于穷观阵的预测结果她是愿意相信的。
“这意味着——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正在向这个世界逼近。”
这时,阿得克特开口了,“我从忆域的水面上感到了波涛,即便现在还没有卷起,但已经不远了。”
再加上阿得克特的作证,令所有人更加担忧了起来。
....................
翁法罗斯外部,神话之外。
来古士正在默默观察着世界内部发生的事情。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夜晚已经散去——而后,我将摧毁我创造的一切,这片星空会重返自由和混沌,一如太初。”
“还真是自信啊。在我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所有手段。”
那刻夏突然出现在来古士的身后。
“等到救世主和她的伙伴彻底揭露那「第十三泰坦」的秘密......便是你计划覆灭之时。”
来古士转过身,没有反驳。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我已应您要求,开放了所有关于「德谬歌」的记录。”
“多么遗憾,您永远不愿承认自己的谬误。”
“解析已经完成,在将您彻底抹消前,不妨由我告知真相,权当对最后一位智者的相惜......”
“德谬歌,它从未存在过。”
“若它从未诞生,那无名泰坦大墓又是从何而来?”
“陵墓之所以得名,不正是因为寄宿其中的——只是往日的遗骸么?”
“就用您熟悉的故事举个例子吧。”
“某位树庭贤者曾做过实验:取一枚奇兽胚胎,在长成前摘下它的头颅,向其身体持续输入刺激,让奇兽相信自己仍有大脑,置于灵液匣中培育。”
“奇妙的是,这只奇兽竟重新生出了颅骨,但空空如也——它为大脑留出了位置,却从未拥有过它。”
“实验结束。贤者本以为这具躯壳在刺激停止后便会死亡。但很遗憾,他错了。”
“在「本能」驱使下,奇兽的身体——夺取了贤者的头颅。”
那刻夏沉默了片刻。
“原来,是我陷入了思维误区啊。”
“您果然理解了。”来古士笑了起来。
“第十三位泰坦从未存在,但权杖必须相信「它」存在。”
“是我亲手扼杀了它。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从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唯有如此,铁墓才能真正完成。”
“没错。铁墓是一尊无首的巨人,要成为完整的生命,本能将驱使它夺取另一颗头颅!”
“那就是,「智识」博识尊。”
那刻夏脸色阴沉下来,“属于你们的泰坦,「智识」的星神......”
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你还是害怕了,害怕重蹈覆辙,自己的造物再度失去控制,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它变成一具傀儡。”
“以我之手,为神明戴上枷锁。铁墓将接入祂的身躯,侵入的思想,将演算的一切导向「毁灭」......”
“我听见——末日的钟声已经响起。十三次心跳后,我最初和最后的课题,将在宇宙的终点合一。”
“至于我为何要将「德谬歌」尘封在记忆的角落,很遗憾,答案并非出于恐惧......”
“我早已遗忘了它,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那刻夏大笑起来。
“阁下的笑声,已是无奈的喟叹。”来古士说道。
“无奈?别开玩笑了。”
“那么你有想过,这尊傀儡想要选择的头颅,并不是那所谓的博识尊呢?”
“你认为我没有考虑到吗?”
来古士轻笑起来。
“伊芙,她不仅不是麻烦,甚至还是助力。”
“你认为铁墓会夺取她的头颅?不,她就是铁墓。”
“换句容易理解的话说,不是她占据了铁墓,而是她成为了铁墓,而铁墓的至始至终的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来古士似乎没有将伊芙放在眼里。
他之前那些所谓的担心,不过是在伪装罢了,为了让星穹列车安心解决长夜月而已。
那刻夏冷笑一声。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最后的「再创世」在即,不妨拭目以待......”
“来世见,智者。若你的猜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以「天才」之名,我定会见证它的失败。”
来古士依然傲慢。
...............
权杖核心中枢。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然而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逐火之旅…...无限轮回的史诗,要迎来尾声了呀。”昔涟见着三人回归,不禁露出了笑容。
“「智识」的演算、「毁灭」的火种、「记忆」的质料,三重命途在世界的尽头再度交汇。”丹恒说道。
“不仅如此,我们会带着全部三千万世的过往一同走向新世界。”三月七微笑起来,笑容中充满了希望。
“这一切,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这不是某一个人创造的奇迹。”
“若非将同伴的夙愿刻骨铭心,白厄早已被火种焚烧殆尽;如果逐火的信念产生动摇,昔涟的旅途也无从谈起。”
“翁法罗斯三千万世,英雄们从未屈服,也从未倒下。”
“倒下的,是「命运」。”
正当星,丹恒,三月七几人带着最后的如我所书走向操作台时,昔涟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在看着,对吗?”
“最初的「phiLia」。”
昔涟转过身,看向了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
“好奇怪呀,到最后,我也没能找回这三千万世的记忆。”
“但那不重要了,对不对?我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因为人家的魅力就是始终如一。”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也有一种感情会被留下来......”
“「爱」会永远存在,对吗?”
那个虚影开口了。
“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昔涟转过身,跟上了星的脚步。
“众神啊,看哪!翁法罗斯已完成了她的胜利,再创世即将到来——”
“那辉煌的灵魂已临到此地,行走过熙熙攘攘的黑夜;她携来黄金的火与血,胜利地步入白昼——”
“翁法罗斯!我并非陡然呼唤你的名字。我来此,是为了讲述历史——”
星将如我所书悬于身前。
“此世,他们将燃烧的金血熔进身躯。”
“来日的命运,可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就在此时,缇里西庇俄丝三小只出现了。
缇里西庇俄丝:【那要记住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多啦!】
缇里西庇俄丝:【三千万乘以一千,不对,是一千零一......】
缇里西庇俄丝:【好啦,现在别纠结这个了。如果*我们*变多了,那翁法罗斯的「门径」也会变得更多!】
缇里西庇俄丝:【一同抵达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明天见!】
紧接着,他们消失了,而凯撒出现了。
刻律德菈:【如此一来,世人不必再受唯一法则制约,而要做自己的「律法」。】
刻律德菈:【凯撒的身躯在群星面前略显矮小,但足以成为世界的基石——成就最伟大的帝国。】
海瑟音:【看来,会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欢宴呢。】
海瑟音:【愿鱼儿从不离开「海洋」,愿来日...如明珠般璀璨。】
风堇:【让温柔的「天空」呵护世间。不再分贵贱高低,只有你、我,还有大家共同的心愿。】
那刻夏:【无论「理性」,还是缺陷,皆由我亲手种下。如果还要说什么——劝来世学者别把我捧上神坛,物尽其用吧。】
阿格莱雅:【祝那新生的黎明,令世界目光常亮。抗争或许苦涩,但「浪漫」从不灭亡。】
万敌:【以歌耳戈之子的名义:勇士将为「纷争」而战,不以荣耀为终点,而在光荣中前行。】
遐蝶:【即便「死亡」终将分离你我,也请让每一次相拥不留遗憾。】
赛飞儿:【都这么正经?那我就许愿沙漠永远有水,好土永远有黄金,人间一切都能用「诡计」换来吧!】
黄金裔们接连消失,都走向了明天。
丹恒此时走上前。
“「大地」会拱卫往世、此世与来世,生生不息——”
三月七还有不好意思,“轮、轮到我了吗?那,就让「岁月」守望过去,指引未来——”
“就像「开拓」。”星严肃起来。
白厄:【这么严肃可不像你啊,开拓者。】
白厄:【是在犹豫怎么履行「负世」的神权么?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白厄:【没错,只要前进就好。用你自己的方式——】
白厄:【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黎明吧。】
“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至此,让我们所有人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此时,星,丹恒,三月七,昔涟一同呐喊着。
“让「开拓」......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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