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放心。”何雨柱说,“您说的我都记住了。”
何大清伸出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但拍在何雨柱肩上的力道很轻。
何大清自己现在干得也挺好,他在四合院里当一大爷,管着大大小小的事务,任劳任怨,秉公办事,从来不会在钱物上含糊,谁家有了纠纷都来找他评理,他也总能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让双方都服气。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提到何大清,都竖大拇指,说“何大清这一大爷干的好”。
而四合院的另一大主角也没有闲着。
许大茂这几年倒是快活得很。
他和周小丽结婚也有几年了,周小丽自己找个个临时工干着,家里收拾的好好的。
可许大茂对她是越来越不满意——嫌她不会打扮,嫌她管得太多,嫌她在床上不够主动,嫌她做的饭不好吃,嫌她洗的衣服不够干净,反正横竖都是毛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周小丽也不是个好惹得,当初嫁给许大茂的时候,觉得这人能说会道,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放映员也是个好工作,为了嫁给他那时候还找人做的套子,毕竟她当时是个带娃的寡妇。
可嫁过来这几年发现,许大茂那张嘴不光会哄人,更会损人——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下了班就往沙发上一躺,等着她端茶倒水伺候着,要是哪里伺候得不周到了,就是一通冷嘲热讽,嫌她笨,嫌她不会来事,嫌她没有别的女人有风情。
不过许大茂也不好管。
许大茂由于经常下乡放电影,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以前她还信了许大茂的话,觉得他就是工作忙,路程远。
可后来她渐渐听到了风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许大茂在乡下不老实,跟好几个村的寡妇有一腿,说许大茂每回下乡放的电影,银幕前面坐的是来看电影的社员,银幕后面却有个寡妇在等着他。
周小丽起初不信,还骂那些嚼舌根的人是眼红她家许大茂有本事。
可后来有一次,许大茂下乡回来,她给他洗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翻出来一条女人用的手帕——绣着一朵小花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她拿着那条手帕问了许大茂一嘴,许大茂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那是村里妇女主任落在他那里的,下回去的时候还给人家就是了。
这事哪里能糊弄住周小丽,她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什么德行,立马就不愿意了。
扑通一声,搪瓷缸子砸在地上,水花四溅,许大茂“哎哟”一声,下意识地去捂脑袋,可手刚抬起来,周小丽已经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周小丽的嗓门又尖又亮,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你倒好,跑到乡下搞破鞋!还妇女主任落下的手帕?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呢!”
许大茂一边躲一边叫唤:“你疯了!这大半夜的,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你在外面跟那些寡妇鬼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脸!”周小丽一掸子抽在他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许大茂原地蹦了半尺高。
院子里的邻居们本来都已经熄灯躺下了,听见许家屋里传来摔缸子砸凳子的动静,纷纷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往外看。何大清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站在月亮门下听了两耳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何雨柱也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膀子套了件棉袄,站在自家门口竖着耳朵听。
“许大茂又作什么妖呢?”何雨柱压低声音问李小燕。
李小燕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吭声。
许家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撞开了,许大茂抱着脑袋从屋里蹿出来,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趿拉着布鞋,棉袄的扣子系错了位,脸上还有一道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周小丽紧跟着追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鸡毛掸子,头发散了半边,眼眶通红。
“许大茂你今儿给我说清楚!那手帕到底是谁的!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们就去厂里找你们科长评理!我倒要看看,他许大茂勾搭乡下寡妇,宣传科的科长管不管!”
“你小声点!”许大茂一边往院墙根退一边压着嗓子喊,“什么寡妇不寡妇的,你别血口喷人!那就是妇女主任的手帕,你不信我现在就骑车回村里让她当面跟你说!”
“放你娘的屁!”周小丽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摔,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许大茂,当初多少人劝我别嫁给你,说你这个人嘴甜心坏,我偏不听,现在倒好,我伺候你吃喝拉撒,你在外面风流快活,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
院子里几个邻居已经围了过来,杨瑞华披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嘴里啧啧有声;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靠在门框上,眼睛在许大茂和周小丽之间来回扫,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秦淮茹也出来了,抱着胳膊站在走廊下,冷冷地看着许大茂。
最后还是何大清拦了下来,没办法,他也不想管,但是谁让他是一大爷呢。
何大清走上前去,站在许大茂和周小丽之间,沉着脸看了看两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大茂,小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肯定不能承认啊,他立马否认:“别听着娘们胡扯,我没有。”
话音还没落,周小丽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又要冲上去,被何大清一把拦住了。
“好了,不管什么事,你们两口子自己沟通,有什么事好好讲,小丽,大茂要是不对让他改,打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们看看,这闹这一出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何大清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给两人劝回去,不过那以后,周小丽管的就严了,钱都不给许大茂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