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鱼群心神安定、全然倾听的契机,商海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精准直击鱼人们心底最深的苦楚:“你们日复一日潜入幽深海底,不分昼夜地奔波劳作,耗尽所有气力捕捞海产,拼尽全力为高高在上的亚特王朝,供给着全境所有的食物资源,没错吧?”
简单的一句话,精准唤醒了鱼人们刻在本能里的劳作记忆。海面之上的无数鱼人纷纷轻轻晃动扭曲的躯体,整齐地点头附和。终年无休的深海劳作,早已成为它们无法挣脱的宿命,深深烙印在它们残缺的意识与本能之中,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你们拼死捕捞的所有海产生鲜,都无法长久储存存放,一旦离开海水,短短数个时辰就会彻底腐烂变质,根本无法囤积储备,对不对?”商海步步追问,语气笃定而精准,牢牢掌控着对话的节奏。
看着下方鱼群再次整齐点头,默认了这一残酷的现实,商海的语调陡然沉沉一落,撕开了笼罩在鱼人身上最残忍的真相,字字诛心:“正因如此,张佛才会肆无忌惮地逼迫你们,让你们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不停劳作,不给你们半分喘息的机会,把你们当成不知疲惫、肆意压榨、永不枯竭的奴隶,让你们永世奔波、永世劳作、不得解脱!”
这番直白的话语,精准戳中了鱼人们长久以来被压抑、被剥削、被奴役的无尽苦楚。长久以来的劳累、委屈与压迫瞬间涌上心头,海面之上,无数鱼人用力晃动身躯,疯狂点头回应,原本空洞浑浊的眼眸里,悄然泛起了点点委屈的水光与压抑已久的愤懑。常年麻木顺从的心底,第一次滋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反抗念头,悄然生根发芽。
商海敏锐捕捉到鱼群心态的变化,趁热打铁,顺势抛出极具诱惑力的引导,彻底点燃它们心底深埋的不甘:“你们生来温顺,被改造后更是头脑简单、如同愚钝的鱼虾,一直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可你们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彻底停下这无休止、无回报的食物供给,挣脱这份奴役!”
他缓缓抬高声调,语气层层递进,句句蛊惑人心,精准撬动每一个鱼人的心思:“停下所有劳作,不再为亚特王朝奉献分毫,先填饱你们自己的肚子,保全自身!让高高在上、坐享其成、肆意压榨你们的亚特王朝之人,彻底断绝食物来源,自食恶果!你们好好想想,届时局势会彻底逆转!如今,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赤裸裸摆在你们眼前,你们愿意抓住这次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机会吗?”
层层递进的蛊惑与引导,彻底击碎了鱼人们长久以来的顺从与麻木,唤醒了它们潜藏在心底的求生欲与反抗意识。原本呆滞沉寂的鱼群再次渐渐躁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发泄,而是充满了期盼与不甘。无数鱼人接连缓缓点头,眼底常年笼罩的怯懦与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自由的渴望、对压迫的不满与对新生的期盼。
为了彻底斩断它们退缩、妥协、顺从的退路,商海再度开口,语气凌厉而有力,带着极致的压迫感:“难道你们甘愿一辈子被困在这片冰冷的海域之中,永世沉沦,做任人宰割、永世劳作、毫无尊严的鱼奴吗?”
他身姿挺拔,语气铿锵震耳,字字掷地有声,直击人心:“你们的本源皆是人类,你们本该拥有尊严与自由,不该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奴役的工具!从现在起,立刻封锁整片海域,彻底断绝亚特王朝的所有食物供给!挣脱枷锁,为自己而活!”
铿锵有力的宣言彻底点燃了所有鱼人的斗志。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海面的鱼群瞬间行动起来,无数鱼人纷纷调转身形,摆动着鱼鳞与鱼鳍,在海水中飞速穿梭、分工协作,井然有序地开始执行封锁海域的任务。原本沉寂冰冷的海面瞬间沸腾起来,浪潮翻涌,水声阵阵,彻底掀开了反抗的序幕。
商海缓缓挺直身形,静静伫立在礁石之上,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纷纷行动、奋力反抗的鱼群,神色淡然自若,眼底不见波澜,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一旁的贾克凝视着海面声势渐起的反抗浪潮,看着彻底被策反的鱼人群体,眸光审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低声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真的能坚持下去,老老实实照做,彻底挣脱长久以来的奴役束缚,不再回头顺从吗?”
(“你会明白的,来吧!”作家得意的对阿让说。
画到转到两个工人商海与贾克那里,这时的两人对面对着一群在海里呆着的鱼人,他们原先是人类现在已经被换上了鱼的器官。
“继续,告诉他们。”贾克对商海说。
“告诉什么?”
“我什么也不告诉他们,他们不像我们这样,他们只是一群沙丁鱼。”商海说道。
“听我说,冷血的鱼们。你们的身上没有一滴血。”商海对着面下已经不会说人话的鱼人们喊道。
“比目鱼比你们更有胆量!”商海嘲笑着他们,下面的鱼人对着他扔过来贝壳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对商海却没有什么伤害,商海说:“你们连小孩都伤不了。”
贾克过来说:“他们能做什么?”
“我会告诉他们的。”商海对他示意,随后商海对下面伸手说道:“好了,好了。冷静下来听我说,听着好吗?”
下面的鱼人停了手,要听他说什么。
“你们为亚特王朝提供所有的食物,对吧?”商海对下面的鱼人说道。
“它不能储存对吧?几个小时后就烂掉了。”商海继续说。“这就是为什么张佛让你们日以继夜地像奴隶一样工作,对吧?”他说完下面的鱼人纷纷点头。
“你们的小鱼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停止食物的供应吗?喂饱自己,饿死亚特王朝的人,那你们认为会发生什么?现百你们的机会,你们愿意这样做吗?”商海用话引诱着下面的鱼人,鱼人们开始点头。
“或者你要一辈子做鱼奴吗?”商海道。“你们是人,不是吗?现在就开始封锁!”鱼人们开始纷纷行动起来。
商海站起身,贾克说:“你认为他们会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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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我们只能抱最好的希望。”商海微微抬眸,望着前方未知的前路,脸上没有半分焦灼与紧绷,神色淡然自若,语气里裹挟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松弛,轻轻吐出一句感慨,仿佛早已看淡了眼前潜藏的种种变数与危机。
待商海与同行之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周遭彻底恢复安静之后,原本静默伫立、各司其职的鱼人群体,终于彻底卸下了心中的拘谨与观望,纷纷躁动起来。此前始终压抑着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密密麻麻的鱼人两两结对、三五成群,彼此凑近低声交谈、互通想法、商议对策,细碎的议论声响彻整片区域,层层叠叠、连绵不绝。长久以来积压在鱼人族群心中的不甘与反抗之心彻底被点燃,一股纯粹且坚定、暗藏汹涌的反抗力量,正悄然在整个鱼人群体之中生根发芽、凝聚成型,无声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现状的变革。
画面一转,静谧而肃穆的巨石像神殿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充斥着紧绷的对峙气息。恢弘古朴的神殿穹顶高耸,斑驳的石壁刻满古老纹路,巨大的巨石神像静静伫立在大殿中央,肃穆威严,却衬得当下的场景愈发诡异。张佛被粗重结实的麻绳层层缠绕,牢牢捆绑在冰冷的石质立柱之上,四肢尽数被禁锢,丝毫无法动弹,看似深陷绝境、束手无策。可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身陷囹圄的慌乱与惶恐,反而肆意扬着一抹张狂又轻蔑的笑容,抬眼直直看向伫立在自己面前的作家、蒋恩与波丽三人,语气带着极致的自负与戏谑:“我低估了你,作家。我是真的万万不敢想象,你竟然有如此胆量,敢铤而走险,亲自出手绑架我张佛!哈哈哈!”
张狂肆意的大笑声在空旷幽深的神殿之中不断回荡、层层反弹,尖锐又刺耳,打破了圣殿原本的沉寂,尽显他的狂妄自大。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让身旁的蒋恩心头怒火翻涌,眉心紧紧拧起,满脸的不耐与愠色,当即沉声开口反驳:“有什么好笑的?都到了这般境地,你根本没有可笑的资格。”
一旁的波丽也深表认同,她敛去了平日的温和,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严肃,目光紧紧锁定着被捆绑的张佛,语气带着清晰的质疑与不解,轻声附和道:“我也看不出这有任何值得你发笑的地方,你如今已然身陷重围、受制于人,何来这般底气?”
连绵的笑声缓缓停歇,张佛脸上那抹戏谑张扬的笑容瞬间收敛殆尽,变脸速度极快。方才的轻狂尽数褪去,他的面色骤然沉沉落下,眼底翻涌着冰冷的寒光,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压迫,语气笃定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宣告:“倘若你们天真地以为,靠着这样的手段就能阻止我的终极计划,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作家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诧异,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缓地反问了一句,从容不迫地迎上张佛充满压迫的目光。
“从我布局的那一刻起,所有进程就已经悄然开启,我耗费心血打造的核反应堆,早已全面启动、正常运转。”张佛眼神愈发凌厉,死死盯着眼前三人,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地说道,“只要反应堆的数值攀升、抵达预设的临界位数,核裂变就会瞬间触发,无人可以阻拦。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此刻所有的阻拦、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挣扎,对我而言都形同虚设,没有半点意义。”
作家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眼前故作强势、刻意装出胜券在握模样的张佛,将他眼底深处的色厉内荏尽数看穿,随即语气笃定、沉稳有力地出声拆穿了他的伪装:“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刻意营造出大局已定的假象。这套核心体系极度依赖他本人,没有他亲自坐镇操控、精准把控,所谓的裂变、所谓的计划,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番精准的话直接戳中了张佛的要害,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眼,死死盯住作家的脸庞,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惊疑、诧异与阴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向来高傲自负、极度执念于自己的终极成果。”作家语气平淡从容,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关键,“如此盛大、属于你毕生谋划的终极时刻,高傲的张佛绝对不可能缺席,你根本舍不得错过专属于你的高光瞬间、你的终极成果,我想,你绝不会甘心将一切拱手交给未知。”
张佛的脸色接连变幻数次,青白交加,心底的慌乱不断蔓延,却依旧强行压下躁动,故作镇定地想要搬出自己的底牌威慑众人,试图扭转局势:“你们以为困住我就赢了?我的守卫遍布四周,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你们根本不可能彻底困住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作家便径直出声,冰冷干脆地打断了他尚未说完的威胁,语气决绝又凌厉,没有丝毫余地:“你的守卫永远找不到你的踪迹。在这座被你亲手践踏、亲手玷污的神圣圣殿之中,没有人能寻到被囚禁的你。”
这句彻底断绝后路的话语,瞬间击溃了张佛心中最后的底气与侥幸。他情绪彻底失控,奋力挣扎着想要从束缚的绳索中挣脱、站起身来,周身紧绷的麻绳深深勒进衣物,紧紧桎梏着他的四肢。他整张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焦躁涨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朝着几人怒吼咆哮:“你就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白痴!我远比你们所有人都强大、都聪慧!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能动,我……我一定能翻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