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拖。”她嚼着一块酥脆的黄油饼干,嘴角沾着些许金色的碎屑,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疲惫与决绝,“杀了就行。”
饼干的甜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低沉而坚定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何雨柱愣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和警惕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了些,仿佛被什么突如其来的念头击中。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饼干,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即,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从眼角眉梢缓缓漾开,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决绝。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干,酥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伴随着一丝甜腻的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咀嚼着,眼神却已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倒下的场景。“行。”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杀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决心而凝固,只留下那未吃完的饼干,散发着淡淡的余温与坚定的意志。
大蛇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仿佛被点燃的黑色火焰。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嘶吼,那声音如同断裂的岩石摩擦,又似远古巨兽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狂暴,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紧接着,它猛地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腥臭的气息夹杂着泥土与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它庞大的身躯如山峦般压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何雨柱狠狠咬来,獠牙间似乎能看见残留的血丝与未消化的残渣,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嘴太大了,大到可以把整条黄河大堤都吞进去。那张巨口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吞噬一切的力量,边缘处还挂着凝固的、散发着腥臭味的黏液。
何雨柱没有躲,他双脚如同生了根般钉在原地,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血盆大口,眼睁睁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尖牙上缠绕着的、早已腐烂发黑的肉块。
那些肉块上还残留着挣扎时的血迹和碎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巨口的压迫感抽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如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蛇信子带着腥臭气息即将触碰到他喉结的瞬间,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蛰伏的猛虎骤然爆发。
他一拳轰出!
拳头裹挟着沛然无匹的力量,十二道龙纹如同活物般在他拳头上次第亮起,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古老的威严与力量。
青金色的气劲狂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虚影,龙吟声震彻耳膜,仿佛能撕裂空间。
这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龙形,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双目炯炯有神,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撞向大蛇那布满倒刺的上颚。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灼热而古老的气息,碰撞点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和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龙形气劲如一道凝练的金色闪电骤然炸开,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狠狠撞在大蛇狰狞的上颚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蛇颚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大洞。
腥臭的脓液夹杂着破碎的血肉组织,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这些污秽之物‘噗嗤’一声溅落在雷泽翻滚的水面上,激起一片片细碎而混乱的浪花,水面瞬间被染上一层刺鼻的血色。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腥臭与灼热气劲交织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却又无法移开视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与死亡所笼罩。
大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仿佛被投入滚油的铁锅,身体骤然剧烈扭动起来,鳞片摩擦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雷泽的平静水面瞬间炸开无数水花,巨大的冲击力让冰面“咔嚓”作响,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冰块,在寒风中飘散。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紫黑色脓液从蛇身各处涌出,如同沸腾的毒泉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
阿无那如月光般惨白的长发,在翻涌的脓液中艰难穿行,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这腐臭的液体浸染得微微颤抖。
脓液浓稠而浑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黏腻地附着在阿无苍白的肌肤上,却无法沾染他分毫。
神明灵散发出的璀璨金光,如同神圣的屏障,在脓液表面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幕,将那些肮脏的液体层层净化、分解,化为点点消散的光尘。
金光所及之处,脓液仿佛被灼烧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褪去污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圣洁气息。
这道金光紧紧护持着何雨柱,如同一位无形的守护神,寸步不离,坚决不让一丝一毫的脓液溅到他身上,只留下一片被净化后的洁净空间,与周遭的污秽形成鲜明而震撼的对比。
何雨柱足尖轻点,踏碎冰面残渣,在寒风中凌空一跃。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精准落下,稳稳踩在巨蟒盘曲的蛇头之上。
那蛇身覆盖着油光水滑的鳞片,表面流淌着一层黏腻的透明粘液,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何雨柱只觉脚下一滑,险些失衡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体内九阳真气骤然下沉,于双足之下凝结成两道锋利的冰爪,深深嵌入蛇鳞缝隙,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嚓”声,牢牢锁定了这湿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