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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小昔睁开朦胧的睡眼。
透过墨绿色的窗帘，深冬的阳光照射在眼角。
“睡醒了？”李忘昔柔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小昔闷闷地应了一声，接着翻了个身，稍微支起身子，一个猫猫猛扑横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舒服的蹭了蹭，又闭上了双眼。
李忘昔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摩挲着她暖乎乎地脸颊，眼神中溢出满满的爱意。
“乖，起床了。”李忘昔慢慢将手移到她耳后，温柔的帮她梳理着头发。
看起来就像在给猫理毛一样。
“人家不要起床嘛…”小昔享受着亲密的摸摸，不仅没清醒反而又要睡着了。
她还像在闹小脾气似的，抖了个机灵一掀被子把李忘昔大半个身子都盖进了被子。
“又动什么歪脑筋呢？”李忘昔一只手捻着她精致小巧的耳朵，另一只手立即就把她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按住并十指相扣起来。
“讨好讨好你啦。”有被子做遮挡，小昔不仅没收敛反而还用一根手指勾住了李忘昔的腰带。
“老实点，全家都在呢。”
“这样才刺激嘛～”说着，小昔便坏坏一笑上手开始解腰带。
“昔儿，不许闹。你也不想我生气吧？”李忘昔仅用一只手就钳住了她两只胳膊。
“人家想睡觉觉你不让人家睡，想讨好你你也不让人家动，哼哼哼！”小昔撅着小嘴不开心道。
边说她还在用力挣扎，妄图挣脱束缚。
结果李忘昔的手就像铁钳，硬的感觉咬一口都咬不透。
最后她只好放弃，像一只失去梦想的猫猫，浑身瘫软着闭上眼自顾自地准备重连梦境服务器。
“……”李忘昔都快被她的执着打动了。
但今天是真的不行。
她是女孩子，昨晚和古颜大姐还有母后大人睡的地方又是全家最暖和的里屋。
现在除了她都醒了，客厅里重新生好炉子，架上烧水壶。爷爷在接待村里一波又一波来拜年的人。
母后大人她们在准备中午需要的菜和肉。
而里屋是在客厅跟厨房中间，来来回回的不方便。
以前李忘昔在这赖床家里人都不避讳，但小昔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不避嫌不太好。
更别说奶奶的遗像也在里屋了。
很多人以前受过奶奶的恩，来拜年大概率临走时会上柱香说说话。
小昔继续睡的话就更不方便了。
李忘昔无奈之下只好亲自上阵叫她起床。
这对起床困难的人真是一种折磨。
把手伸进她的睡衣，李忘昔知道她受不了自己这种极具侵略感的手法。
李忘昔一边吃着豆腐还半恐吓半调侃地提醒道：“新年第一天就赖床这一年都会没精神哦。”
“哼，摸过了就不能让人家继续睡嘛，睡到吃饭好不好？”小昔幽怨地抱怨着，同时也因为李忘昔的大手变清醒……也可能是想开一局了。
“不准睡了。等下要来客人了，你得起床把门打开，不然爸妈他们来回走都得走外面。”李忘昔拍拍她的翘臀，顺手还捏了一把。
小昔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跟她说明白了她肯定会好好听话。
在被子里把睡衣迅速扒掉后，她伸出两只白皙无瑕的手臂，撒娇道：“你给我穿衣服～”
“好好好，真是个小孩。”李忘昔嘴角一翘，微微摇头麻溜的伸手从炕头拿起她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内衣。
“人家永远都是你身边的小女孩嘛～”
“老实点，别扭别乱动，穿歪了我可不管啊。”李忘昔眉梢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把拿着衣服手伸进被子，摸索着给她一件件穿着。
他们甜甜蜜蜜地互动着，或笑或嗔，不快也不慢吧，反正穿好毛衣裤子后就能开门了。
从客厅看到李忘昔半蹲在地上抓住一只极其调皮，一直晃个不停的粉嫩小脚套上袜子穿好鞋。
来拜年的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后都满脸姨母笑。
还有老人根爷爷玩笑道：“老李，这就让孙媳妇儿进门了？我还盼着我那孙女好好打扮打扮给你让孙媳妇儿呢。”
“哈哈哈哈，得了吧，你孙女那小妮今年刚上初中吧？别什么话都说，你个老不正经的。”爷爷看起来很开心。
一桌老人聊天侃地倒也挺热闹。
不过……随着小昔亮相，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忘昔我要出门玩～”
“嗯，别跑太远，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给小昔穿好米白色的外套再认真戴好棕色的围巾和小手套。
只有穿戴整齐后李忘昔才放心放她出去。
小昔这小身板实在太容易感冒了，不得不防。
等小昔出门，刚才说笑要给李忘昔介绍自己孙女的老人震惊了。
“老李，这这这这这……你孙媳妇儿怎么看着还没我孙女大？”
“老李你可别随便找个小娃忽悠我们啊？”又有一位老人怀疑道。
接着还有：“老李啊，你要说在逗猫那姑娘是你孙媳妇儿我们信，只是……”
“……”爷爷没话说。
因为他最开始也很难以置信。
而且…逗猫的姑娘？
爷爷要脸，绝对不会在明面上主动跟自己这些老伙计炫耀自己一个孙子有两个老婆……
远处，古颜听着一群老年人激动的讨论无趣的伸了个懒腰，随手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果然，每个人知道小昔跟李忘昔的关系都会震惊一下。
而古颜好说歹说都是有贵妇的底子，自然不会在意被议论。
嗯哼。
正好小昔出门了，古颜起身，优雅的走向南屋，准备去找李忘昔商量一下中午的事情。
…
走进南屋，转头就看到李忘昔在整理烧火着要用的柴火和茅草。
旁边还放了一把砍刀，正在把更大块的木头砍成小块。
忙着忙着，他还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
古颜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忘昔换了地方本来就睡得不好，早上又起床晨练，临近中午犯困是常态。
毕竟是过年嘛，累点也在所难免。
“李忘昔。”古颜走近，往门框上倚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嗯？那边叫我了？”李忘昔蹲在地上转过头问道。
“嗯哼，没有。”古颜摇了摇头朝他勾了勾手。
李忘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麻溜地起身。拿起旁边一块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尘土和木屑后坐到了冰柜上，并示意古颜走近点。
“你过来。”古颜又勾了勾手。
“有事说事，都老夫老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李忘昔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动。
古颜的意图太明显了，无非是等他过去突然挑脚献上一记香吻。
“嘁…”被发现了意图，古颜也不恼，用力在门框上反身一顶，边走边说道：“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需求嘛……”
“满足你的抖S需求吗？”李忘昔调侃道。
古颜三两步走到他身边，魅惑一笑，陪他演下去：“是啊是啊，想让你当我的宠物，让你变成只听我话的狗狗。想想都觉得兴奋呢。”
“做梦。”李忘昔一把撩起她的头发，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一下。
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这时却被古颜一把抓住了…
“嗯…”
等到分开，李忘昔嘴里多了一颗柠檬味的硬糖。
而古颜又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剥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甜吗？”
“……我如果说不甜呢？”
“你敢说，下次我就敢给你咬下来。”
古颜脸上写满了无所谓，但说出的话却让李忘昔感到双腿间一阵发凉。
“……甜，特别甜。”
“有小昔嘴对嘴喂给你的甜吗？”
“……”
送命题啊！
不过只是瞬间，古颜就自己跳过了这个话题，摊开手轻松道：“开个玩笑，别紧张。”
“别紧张？关乎你们后半生幸福的事我怎么能不紧张？”李忘昔都怀疑她会不会真这么干。
“你这个人啊，心里想的只有自己啊。依我看，不是‘幸福’而是‘性福’吧？”古颜此刻的眼神格外迷人。
而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她们商量好的。古颜也跟小昔一样，用手拉住李忘昔的腰带牵着他走，让他一时间都想玩点刺激的了。
不过还是算了。
“别闹，还有半个小时，估计十一点那几个表叔就来了，忙着呢。”李忘昔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拿掉。
可看到古颜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满目深情的样子、散发着幽香的一颦一笑、软糯丰润的身子，李忘昔还是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沫。
发觉他动容，古颜嘴角微微上扬，踮起脚在他喉结上舔了一口：“求你件事。”
李忘昔浑身像触电了一般颤了一下，很没有节操和坚持地问道：“什么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吗？”古颜步步逼近，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突然趴到他耳边小声诱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种氛围太有偷情的感觉了。
就算古颜已经晋升为正式伴侣，但如此强烈的偷感仍在不断冲击着李忘昔的思维。
属于是小头控制大头了。
不过李忘昔还尚存一丝理智。
明知道古颜要做一些不好的事，他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是对你干什么……还是对别人干什么呢？”古颜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眨眨眼无辜道。
“别给我装傻，你别告诉我今天中午你想直接撕破脸！”李忘昔语气有些急切，大头逐渐控制回了小头。
“你还真是聪明呢，我就是这么想的。”古颜被揭穿了目的，干脆不演了，有什么说什么：“昨天大姐说过这事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肯定会干出极端的事。”
“你们早就猜到了？”李忘昔被揭穿了心事，这才明白原来她们已经足够了解自己了。
古颜拉开衣服拉链，把他的手拉到保暖里，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两面开弓，肯定道：“嗯哼，这也正合我意，那让我也加入不行吗？”
“这…这事不好在场面上直接撕破脸，况且今天还是大年初一……”
话还没说完，古颜便已经知道后面肯定是各种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找借口的话。
“啊啊！烦死了！”于是她用了很大的声音打断了李忘昔的话，又瞬间恢复正常道：“你还是改不了犹豫的毛病啊。”
“我不是……”
“你闭嘴！”
“……”李忘昔被古颜目标明确的怒容震住了。
“这不是一个故事，能让你享受既定结局前的过程。这是一个事故！你最好斩钉截铁！把事情的可能性扼杀在最初！”古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关键。
李忘昔没有反驳的空间，因为这些话直指问题核心。
“你昨晚那两个小时，身上的仙是怎么说的？”古颜又提起了关键点。
“我……嗯，你是对的…”李忘昔隐瞒不下去，只得承认。
而一秒钟前还在咄咄逼人的古颜看到他终于承认自己的不足，顿时喜笑颜开。
连摆出来的严肃脸都保持不住了，半试探半娇羞半求夸道：“所以，除了能一直陪着你的小昔，我也很重要吧？”
像是一种为自我肯定所做的前缀。
李忘昔不会说别的话，肯定是说出真心话，也就是确认她的自信，否定她的不自信。
但就在这个过程里，李忘昔突然发现有些本该不存在的点。
比如…
“小颜儿，你说想参与，不会是为了把积累的没发泄出来的情绪找一个合理的宣泄口泼出来吧？”李忘昔猜测道。
此话一出，古颜刚刚的知性立刻消失，转而变得平静。
“李忘昔。”
“嗯？”
“你聪明过头的装逼样很讨厌你知道吗？”古颜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给了他胸口两拳。
“看来我说对了。”李忘昔把她控制在怀里，无语道。
这何止是说对了啊，这说的可太对了。
古颜除了面对李家人，其余可不会做出力不讨好或者白干活的事。
如果那几个表叔是饕餮？
那古颜准是他们上头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