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塔多之所以专程将两人也拉到这片远离人烟的海面上来,原因其实很简单。
星辰之前在裂空龙王那里学到了好几种关于空间的应用,但自从离开龙谷之后,这一路上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静下心来将那些技巧系统地打磨一遍。
如今难得有一位空间系的大魔导师就在眼前,这样的学习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至于破空,纯粹是因为他现在突破了圣级,皮糙肉厚扛得住揍,埃文塔多可以完全不用顾忌留手的问题,直接用他当靶子来试验各种法术的实战效果。
反正以战神斗气配合龙王铠甲的防御力,就算被打飞出去也不过是在海里多泡一会儿而已。
接下来的小半个下午,这片海域上空便不断回荡着破空的惨叫和埃文塔多满意的笑声。
至于星辰,他没有参加战斗,而是在海面上凝聚出了一小块冰面,一边拿着零食一边观察着埃文塔多的战斗。
能够这样近距离观察到他的施法轨迹和对空间的使用方法,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是受益匪浅的。
待到三人重新踏上海岸时,破空的铠甲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还没来得及自我修复的划痕,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海草,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难得的神清气爽。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刚才居然成功的在埃文塔多的严密防守下成功突破了一次。要知道,空间系法师的战斗可不像一般的人,如果是普通的人,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未必抓得到。
在观摩两人的战斗的过程中,星辰也看出了师伯与裂空龙王的不同之处。
虽然他们都是最顶级的空间系,但人类和龙族的战斗方式却是完全不同的。
伊瑟拉佐尔由于受到巨大的龙类身躯的影响,即便是他想要隐藏自己移动的波动,也很难将其降低到埃文塔多这样的地步。
再加上他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鳞甲,已经就是最好的防御了,所以伊瑟拉佐尔的战斗方式会更为狂野,在细节上反而是落了下乘。
而埃文塔多的战斗,则是更像是一位神出鬼没的刺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刺客还要致命。
因为空间斩和常规攻击不同,是相当难防御的,另外即便有机会抓到埃文塔多的身影,对方的体表还一直保持着一层空间结界,攻击力稍差一些都无法破防。
这种观摩让星辰在短短的一下午时间里,对空间魔法的应用和感知都提升了不少。
三人在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其他人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旅店里也已经为他们将晚饭热在了厨房。
破空一闻到香味便二话不说直奔餐厅,星辰则被罗兰半路截住,又为他解答了好几个关于光元素引导的疑问。
等他从罗兰房间里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是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明灭着。
他简单吃了几口留好的饭菜,又去洗了个澡,便一头栽进床铺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星辰是被一阵清脆的钟声叫醒的。
他来到酒店门口,发现那不是酒店前台的铃铛,也不是码头上报时的普通钟响,而是一种更庄严、更悠长的钟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这阵钟声之后,整座白鹭港几乎是立刻就动了起来。窗外的井然有序变成了一种急促又紧张的气氛,像是一台庞大的机器被同时拧紧了所有发条。
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有人抱着木桶,有人扛着成捆的绳索,还有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正朝内陆方向疾驰而去。
星辰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变得有些混乱的街道,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名穿着港口工作人员制服的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大箱子从旁边跑过,连忙伸手将他拦住:“不好意思,请问这是怎么了?”
那名工作人员喘了口气,用一种“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利落地给出了回答。
“刚刚接到的通知,几百公里外有一场风暴突然转向了,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后正面登陆白鹭港。现在所有人都要赶在风暴到达之前把码头上的船加固好,把沿岸的货物往内陆转移。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事了,谢谢。”
星辰松开手,对方立刻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都第几天了。”星辰叹了口气,将刚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看来北部湾之行,又泡汤了。
这时酒店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塔拉领着他的几个家人鱼贯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工具,有人抱着木板,有人提着工具箱,显然是早就习惯了白鹭港隔三差五就有风暴来袭的日子。
塔拉一边指挥家里人将门口那些盆栽和装饰物往室内搬,一边朝星辰打了声招呼:“星辰小哥,正好你在,搭把手帮我把这块招牌摘下来。这玩意儿不算牢靠,台风一吹准掉。”
星辰二话不说便加入了修缮的工作中,这时楼上的朋友们也下来了,一起忙了起来。
果然,一行人才刚刚将最后一扇窗板固定完毕,远处的天空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翻涌的云层从海平面尽头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极细极密的闪电不断明灭,偶尔有一道格外粗大的雷光劈开天幕,将整片海面照得惨白一片。
几个小时之后,台风正式登陆了。
狂风裹挟着暴雨从海面方向呼啸而来,将街道上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全部卷上了半空,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
塔拉在壁炉里生了一小堆火,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客厅映得暖意融融。
破空靠在沙发上翻着那本航海图集和星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夏朵坐在窗边擦拭着龙殁。
罗兰趴在桌上对着诺亚抄笔记,辛德瑞拉则安静地缩在他身旁,那把从不离身的旧匕首就搁在膝盖上。
雪莹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边,怔怔的看着窗外出神。
莎莉和维拉在一旁玩起了牌,埃文塔多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进去,起初两人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适应了。
和之前在银弧号上不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那个在风眼里逃命的猎物,而是坐在一家被加固得极为稳妥的酒店里,平静地等待着这一切过去。
……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等最后一缕狂风终于不甘不愿地消散在海面上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星辰推开窗,看向楼下,眼前的景象和前几天判若两处。
街道上散落着被风吹断的树枝和不知从哪里卷来的碎木板,几户人家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但港口方向已经隐隐传来工人们清理码头的吆喝声。
星辰在心里默默地琢磨了一下,这一回,应该总没有人来阻止自己去北部湾了吧?
可就在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却发现大厅靠海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白金色身影。
茉恩正淡淡的看着天边,淡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刚亮起来的天光下泛着一股的金属光泽。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塑。
星辰愣住了,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茉恩了?一周?十天?
这些日子里,她不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了?
就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窗边的茉恩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转过了身。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却没了往日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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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忙了一天,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