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让所有夫人和轻颜闭关,就是为了单独行动?”
玉璃龙瞧过其他几只神兽,摇首道:
“我不认为她们觉察不出来!”
闻言,刘毅指着玉璃龙一笑,
“你啊,我要是真心想走,她们谁又能察觉到呢?况且我还带着你们,怎么算是单独行动?”
“那你是想……”
溟秽血瞳一闪,猜测道:
“刺探情报?”
“刺探还用得着主人出马!”
寒桐不屑一笑,扭头看向刘毅,
“主人是想下战书吧!”
“下战书哪儿用亲自去!”
鑨铤摇摇头,周身雷霆跃耀,
“主人,我去!我会好好给那些家伙一个下马威!”
“你?还是算了吧!”
神舞毫不掩饰的发出讥笑,
“就算用了破天石,你也就是勉强达到金仙的层次,去敌人大本营耀武扬威的,保管被人砍头祭旗!”
鑨铤双目微眯,横了眼神舞,不咸不淡道:
“是,我一个自然不行,但天元圣王可以!”
“你确定?”
九色鹿正正看着鑨铤,令后者不觉收敛雷霆。
“行了,都别闹了!”
刘毅止住众兽,沉声道:
“你们去不行,我自己去也不大行,一起去吧!”
说着,刘毅翻手取出因果镜,单手掐个剑诀,其上这就射出一道金光,直破虚空。
“走!”
刘毅翻身上了玉璃龙,手提架海紫金梁,身着银鳞虎吞甲,左擎寒桐,右架神舞,鑨铤、溟秽随侍两侧,九色鹿则押在最后,这就直追金光而去。
然穿过层层界壁,越过重重混沌,仍不见金光落在何处。
玉璃龙暗生疑虑,担忧道:
“主人,那些个蛮神纵然再是能藏匿,还能逃到天外天去?咱们走过这些路程,纵然是诸天万界也快走遍,不如……”
刘毅莞尔,
“老伙计,怕了?”
“这是什么话!”
玉璃龙老大不乐意,
“想那次大战我不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主人这是臊我呢!”
刘毅又是一乐,摇首道:
“你啊,真不禁逗!既然是藏起来了,又怎能叫人轻易寻到!”
说着,刘毅又是取出因果镜,乃见其上隐隐显出一个去处,虎目顿亮,
“你看!这不就快到了!”
众兽闻言,个个抖擞精神,向四周细细观望,却不见任何去处,又觉大奇。
“别急!到底是改了命!不把这命破了,是难见真佛的!”
刘毅目露寒光,猛然祭起因果镜,其上当即涌出熊熊烈焰,在混沌之中宛若大日。
在这烈焰之下,混沌渐渐消散,露出一面无边无际的圆镜,那圆镜以金作框,以银作面,金框上镂刻着月桂叶与怪蛇花纹,银镜面上隐现神异纹路,恰成一团烈焰,竟与因果镜所散发出的火焰将两相对应。
“有意思!居然也弄了面镜子!”
刘毅轻抚玉璃龙,忽得笑道:
“你们以为,这劳什子唤个什么?”
众兽微愣,不知刘毅为何会有此问,一时也猜不出这金框银面镜唤个什么。
见众兽猜不出,刘毅又是一笑,细细看了看那面宝镜,兀自冷冷一笑,
“我若想的不错,这宝贝也该叫个因果镜!”
“因果镜?!”
一听这名字,众兽不觉咋舌,自刘毅踏入金仙后,他们听得最多的便是因果二字,现下敌人也讲个因果,实在叫他们不知作何感想。
“当然,蛮神的叫法不见得是这个,但和我手里这个没什么区别!”
刘毅又是看了眼两面宝镜,眉心天眼猛然紫、蓝双芒大作,分作两道,一道摄入因果镜,一道却进了金框银面镜。
众兽正是好奇刘毅为何这般做,却见因果镜里摄出一道金光,径自砸入另一面宝镜内,这一砸,那银镜面上却是生出一道紫框蓝门。
见状,刘毅得意一笑,收起因果镜,一抖紫金梁,催动一干神兽入了那门户之内。
刚入门户,乃见一座雄岳伫立群星斗拱之间,煌煌大日居左,耀彻整个雄岳,愔愔太阴居右,华照大半霄汉。
再是细看,乃见雄岳分作九层,一层是为一方深渊,其内戾气横生、血气冲霄,是为塔尔塔罗斯。
二层则为冥河长流,万鬼飘荡,又有一金发男子,身着麻袍,抚一口竖琴,琴音哀婉,自生无尽悲意,在那冥河中端,伫立一山洞,洞内卧一三首恶犬,口吐烈焰,端的叫人胆寒,冥河尽头处,则是一座极奢华的宫殿,黄金作砖,白玉为瓦,瞧上去斗拱飞檐,偏又有罗马大柱,倒有种不伦不类的美感。
至于三至七层,却是各大四代主神居所,或是战场、或是凡间人国、或是火山炼场、或是莽荒森林……种种类总,一个不落。
第八层却是大海广袤,岛屿星罗,生有无尽巨怪,深海之内造有奢靡宫殿,集百家之长,端的是巧夺天工。
第九层乃伫立云端之上,有宫殿万座,俱是黄金水晶打造,又有玉石镂刻假山,其内亭台楼阁、湖河杨柳,好是一派园林之景,又见玉柱排列,野花遍地,虽不甚精致,倒也别有情趣。
“有意思!”
刘毅哂笑一声,与众兽道:
“这些个蛮子倒是好雅致!把自家那一套与咱们的糅合,倒也自成一派!重活一遭,看来还是没改的了好大喜功的本色!”
众兽虽瞧不见山中之景,可见刘毅神色自若,暗下信心大增,毕竟是独闯虎穴,若说没有担忧那是假话。
刘毅自是看出众兽的心思,莞尔道:
“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来踹营的吧?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蠢?”
几兽讪讪一笑,他们太了解刘毅,以其脾性,大张旗鼓的直捣黄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当然,他们不是怕。
“行了,这回来就是打个招呼!”
刘毅并未多在意,只轻抖紫金梁,朗声道:
“故人来访,还请一叙!”
话音刚落,整座雄岳彻底沸腾,一道道流光飞起,齐整整横列当空,为首大汉金甲金发金须,面容威峻,气势凛凛,正是神王宙斯。
身侧伴一金发美人,挺鼻剑眉,碧目樱口,着一袭月白金丝镶边掐腰长裙,挽一高发髻,端的好一个欧罗巴佳丽。
其余者神威若渊,容貌非是常人,当中有不少熟人,正是其余主神。
“呦!来的还挺全!”
刘毅淡然一笑,虎目一一扫过,凡与其对视者无一不侧首,独有一身着赤焰罗马甲,眉眼骄横者,在侧首后竟是怒目而视。
“哦?”
刘毅刀眉一挑,银棒直指,
“敢与某叫战,汝乃何人!”
宙斯面色微变,横了眼那出头者,沉声道:
“此乃某之幼子阿瑞斯,素来娇惯,不懂礼数,还望上仙海涵!”
一听这话,刘毅大笑,几兽随之大笑,
“早听说奥林匹斯有位战神,乃神王嫡系,今日一见,不愧是神王血脉!来来来,你我且斗上三百回合!”
宙斯刚要开口,阿瑞斯却是持矛杀出。
在杀出的刹那,其身量陡然暴涨,头顶霄汉,脚踏塔尔塔罗斯,虽不及法天象地,却也是实打实的提坦真身,手中一条长矛更是卷起风雷激荡,只那么一刺,却有杀穿三界之威,
“下马威?有意思!”
刘毅冷冷一笑,驱动天眼祭起因果镜,当中金光一照,阿瑞斯立时住了身形,再见火光一闪,偌大身量忽是消退。
察觉己身之力不受控制,阿瑞斯大骇,猛然抽身,纹丝未动,再是抽身,倒是被某种力量弹飞。
下一刻,银棒挥落,狠狠砸在胸口,阿瑞斯只觉神魂离体,口喷一道鲜血便就倒飞回众神当中,幸而被大力神出手,将其稳稳接住。
这一遭变故虽然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可在场的哪一个反应不过来,没有反应,自然是存了其他心思。
刘毅懒得去想这些,只把银棒一横,又手捧因果镜,目露寒光,冷笑道:
“这就是奥林匹斯的待客之道?恕我直言,粗鲁!”
众神,尤其是女神,个个面色阴沉,宙斯这个神王反而是随性一笑,毫不在意道:
“我等本就是蛮神,何谈礼仪二字?
倒是上仙擅闯我山门,打伤我儿,又有何底气质疑我等粗鲁?”
闻听此言,刘毅朗声一笑,
“好啊!看来你们也不光是烧杀抢掠,嘴上的功夫也没落下!既然说我擅闯山门,”
刘毅猛然冷下脸来,
“我倒想问问你们,为何搅进北俱芦洲!”
众神面色一变,齐齐看向宙斯,宙斯神色坦荡,淡然道:
“我等最近俱在闭关,何时前去北俱芦洲?”
“哦?不想认?”
刘毅咧了咧嘴,将银棒扛在肩头,懒懒道:
“认不认都没关系,反正对你们也不用什么师出有名!
直说吧,我是来下战书的,一年后,我会来攻打你们,别没准备被打死又来怨我不提前说!”
下战书,正常战争从来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操作,刘毅愚蠢吗?绝对不,是而希腊众神一时拿不准他的心思。
“下战书?”
宙斯双目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单枪匹马跑到我的奥林匹斯就为了下战书,就不怕我们心急,等不到一年后吗?”
“怎么,威胁我啊!”
刘毅微眯虎目,嘴角亦是笑意,
“你可以尽管试试,看看最后的结局是瓮中捉鳖,还是鱼死网破!”
宙斯忽是大笑,双目雷光大作,
“看来你自己都认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跟我们同归于尽,我们在上次大战中早该死去,而今苟活这么些年,也算是够本!
来啊!你不是要鱼死网破吗!”
“探我的底?”
刘毅冷哼一声,
“那就来啊!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话音刚落,刘毅悍然暴起,当头一棒狠狠杀下。
这一杀超乎众神预料,祂们想到刘毅会动手,却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谁都反应不过来,再回神,宙斯已是手持神器雷霆,死死将架海紫金梁挡住。
众神刚欲出手帮忙,岂料双方同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势,众神躲避不及,却被直接掀飞,还未稳住身形,神器雷霆与架海紫金梁又是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撞,刘毅倒飞而出,宙斯纹丝未动,可两条臂膀直接崩碎,神器雷霆也显出道道碎痕,如此,高下立判。
众神心头一惊,神王宙斯的强大祂们最是清楚,现在却是两棒就落了下风,忙是各显神通,护住周身。
谁料一道金光伴随烈焰打出,众神只觉动作一僵,眼睁睁瞧着银光骤寒,不过眨眼,俱被一棒砸飞。
“如何,战书是接还是不接?”
刘毅稳坐玉璃龙背上,意气风发,银棒斜指,
宙斯沉默良久,沉声回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明教的踪迹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们收编了巨人族群,实力大增!”
“收编了巨人?”
刘毅皮笑肉不笑道:
“我记得龙伯巨人和夸父氏是以提坦血脉为根基,借用魔气突破了桎梏,你们也算是恩同再造了,怎么,就没想着自己收编?”
宙斯苦涩一笑,
“提坦血脉对那些巨人来说不过就是药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魔气,我想要挟也没这个底气!”
“哦?提坦血脉没什么用?”
刘毅眸光微闪,提坦血脉对龙伯和夸父这两大氏族的巨人必然是有用的,甚至是决定性作用,但宙斯这番话也不假,那只有一种可能——提供主食的人,最终却没有上桌的资格。
【这就有意思了!明教用的什么法子,让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乖乖放弃到嘴的鸭子?莫非是打服的?】
明教具体有多少底牌刘毅不清楚,但要说和奥林匹斯比,中坚力量必然是欠缺,底蕴更是不如,打一场自由搏击的可能实在太小。
“那你应该有联系他们的法子吧!叫对方过来一起叙叙旧!”
“叙旧?怕不是引蛇出洞!”
宙斯暗自绯腹一句,面上却是摇首冷笑,
“怎么说明教也是我等的盟军,你让我出卖盟友,好逐个击破,最后再过河拆桥,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
刘毅神色淡然,
“我只有追你们的法子,却没有他们的,你若是不帮这个忙,那我只能逮住一个杀一个!”
闻言,宙斯火气直蹿,可形势比人强,只得闷声道:
“你我注定是死敌,没必要做合纵连横这些多余的事!战书我收了,随时恭候!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