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经脉中疯狂奔腾。
三十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同时在他体内炸开，每一种力量都霸道到了极点，试图在他体内占据主导地位。
如果是普通的九阶主宰者，光是这股力量入体的瞬间，便会被那庞杂的法则冲突炸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但楚夏已经炼化了这么多序列天赋，甚至排名前三的序列天赋都提前掌握了，剩下的这些序列天赋炼化起来，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枚序列天赋种子也被混沌之力完全包裹融合，楚夏体内那狂暴的法则冲突终于平息了下来。
四十七种序列天赋，全部炼化完成。
但楚夏没有停下。
炼化四十七种序列天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将这四十七种序列天赋彻底融合，凝聚出传说中的序列之心。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楚夏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之中。
在丹田正中央，混沌主宰之核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而在主宰之核的周围，四十七道不同颜色的序列之力正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壮丽而复杂的法则星环。
楚夏的意念一动，四十七道序列之力开始同时向主宰之核内部收缩。
这一步的难度，比炼化序列天赋种子还要高出千百倍。
四十七种序列天赋，每一种都是超越了普通法则的至高力量，要将它们全部压缩进同一枚核心中，需要的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修士的想象。
但楚夏面不改色。
他的灵魂经过了一百零八位大帝道韵的加持，早已变得无比坚韧。
虽然四十七种序列之力的融合艰难无比，但依旧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在四十七种序列之力全部被压缩进主宰之核的瞬间，主宰之核猛然一震。
然后，它开始蜕变。
混沌主宰之核的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呈现出一种纯净到了极致的纯白色泽，那颜色没有任何属性，却又仿佛包含着一切属性——所有序列之力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涌动，却丝毫不会互相冲突。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遍布了整个核心。
就在裂纹即将将核心完全撕裂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核心内部猛然炸开。
那光芒太耀眼了，照耀的楚夏的丹田世界一片白茫茫。
光芒缓缓散去。
一枚全新的核心，静静地悬浮在楚夏的丹田正中央。
那是一枚纯白色的棱柱体，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玄奥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的结构复杂到了极致，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本源之力。
棱柱体有四个侧面，每一个侧面都倒映着一种不同的混沌景象——有的侧面倒映着星辰生灭，有的侧面倒映着万灵轮回，有的侧面倒映着秩序与混乱，有的侧面倒映着存在与虚无。
这就是序列之心。
四十七种序列天赋的终极形态，一切法则与规则的具象化。
当序列之心凝聚成功的刹那，楚夏感觉自己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那桎梏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需要用心参悟的法则奥秘，现在只需一眼便能洞察本质，以前需要全力调动的序列之力，现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随意催动。
那感觉像是从一个盲人变成了明眼人，像是从一个聋子变成了顺风耳，像是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无数年的人忽然推开了大门走到了阳光之下，豁然开朗。
他的修为依旧是九阶巅峰主宰者的境界，但他的力量本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序列之心，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权限。
它不直接提供攻击力或者防御力，而是让楚夏拥有了掌控规则的能力。
在序列之心的加持下，所有的序列天赋都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来如臂使指，再无任何隔阂。
他甚至可以随意组合不同的序列天赋，创造出全新的、前所未有的能力。
这就是序列之心的真正意义。
楚夏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此刻变得无比平静。
没有锋芒，没有锐气，没有压迫感，甚至连之前那种让人心悸的深邃感都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他摊开手掌，一枚纯白色的棱柱体虚影浮现在掌心中。
棱柱体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在旋转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光芒所及之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加纯净，更加有序，更加稳定，仿佛一切混乱都在序列之心的光芒下被抚平了。
“这就是序列之心嘛。”
楚夏看着掌心中那枚纯白色的棱柱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普通啊，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达到了何种程度，不过镇压一群九阶混沌主宰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他意念一动，将序列之心的虚影收回体内，然后放出神识。
下一秒，楚夏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疯狂扩散。
方圆亿万里、方圆亿万里、方圆亿万光年——神识以一种超出了常理的速度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那些在星空中飞行的陨石，那些在恒星表面翻滚的烈焰，那些在黑暗中静静旋转的无名行星，那些在星际空间中缓缓流淌的宇宙尘埃——所有的一切，大到恒星星系，小到一粒尘埃，全都被他的神识笼罩其中。
整个圣龙山，以及周围方圆亿万光年内的空间，尽收眼底。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圣龙山上那座巍峨的龙族神殿，看到神殿周围那些混沌之气形成的包围圈，看到混沌军团中那些面目狰狞的混沌主宰。
正常来说，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瞬间汇入大脑，足以将一名九阶主宰者的神识都撑爆。
但楚夏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