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姆肩头的骸枭早已发出一声清唳,她把仅存的火焰力量全部给了骸枭:“去帮帮她!”
骸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然后振翅追上半空的身影。
“太好了,”注意到身后的支援,百鬼丸借力落在骸枭背上:“果然,还是库洛姆最可靠了!”
一人一枭径直朝着GhoSt头顶的死角掠去,风擦着耳畔呼啸而过,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几道火焰毫无征兆地从GhoSt周身窜出,直刺半空的二人,骸枭反应极快,羽翼一斜便划出利落的弧线,火舌擦着翅尖掠过去。
它稳稳托着百鬼丸不断攀升,始终将她护在羽翼的阴影里,避开了所有射来的火焰。
“到了!”
掠过GhoSt头顶正上方的刹那,百鬼丸腰身一沉,攥刀的手背青筋绷起,将全身残余的力量都灌注于似蛭之上。
冷冽的刀光劈开浑浊的烟尘,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GhoSt头颅。
庞大的身躯骤然一顿。
GhoSt向前迈出的脚僵在半空,缓缓抬起头,空洞的视线投向半空中的人影。他伸出巨掌,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朝她抓来。
可指尖还未触到她的衣角,被刀刃斩中的位置便泛起了蛛网般的裂纹,那股蛮横的吸扯之力猛地一滞。
似蛭的力量正强行瓦解着他的能量构成,让吞噬的能力彻底失效。
裂纹飞速蔓延至全身,GhoSt的身躯像碎裂的光影般簌簌剥落,庞大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崩塌,最终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余焰都没留下。
“成功了!”狱寺隼人大喜过望,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那家伙果然很厉害。”
“是啊,”山本武笑了起来:“郁月总是在关键时刻带我们走出绝境。”
“彭格列情人的战斗水平竟然这么高吗?”利维感觉不可置信:“我是不是没睡醒?”
贝尔菲戈尔指了指自家首领:“boss刚才说她有点东西。”
“什么!”利维满心悲怆,语气里全然是对没有得到xANxUS的夸奖的后悔:“可恶啊,早知道刚才我也上了。”
路斯利亚鼓起了掌:“真的很棒啊,郁月小姐。队长,她暗杀水平这么高,能不能招到我们这里?”
斯库瓦罗扬眉:“你去找沢田纲吉要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一旁的的库洛姆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得发白,半空中的骸枭羽翼猛地一颤,周身萦绕的雾之焰彻底熄灭。
方才躲避火焰与托举飞行早已耗尽了它全部能量,它歪歪斜斜地坠向地面,在它身上的百鬼丸自然也失去了平衡。
“库洛姆?”
“骸大人!”库洛姆满脸慌张,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快想办法接住姐姐!”
“距离太远了,”六道骸将手按向地面,语气中有几丝懊恼,是他没有及时注意到库洛姆的情况:“我的幻术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百鬼丸手里的似蛭还残留着斩碎能量的微麻震颤:“小金,我来不及调整落地姿势了!”
“我给你开个通道,我们直接走吧!”
“不行啊,”百鬼丸摇头拒绝:“我还没陪纲吉解决完这里的事!”
“可是你摔下去会很痛的!”
“唔,我判断一下应该是骨折。”
“喂!普通骨折和全身粉碎性骨折差别很大的!”
“你不要诅咒我啊!”
就在她即将撞上地面的前一秒,一道橙红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是沢田纲吉。
他周身裹着大空火焰,额间的焰纹亮得清晰,手套上翻涌的大空焰在高速飞行中拖出长长的光尾。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便俯冲至百鬼丸身侧,右臂毫不犹豫地向前揽出,宽厚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侧,手臂发力一收,便将下坠的力道稳稳接在了怀里。
接到百鬼丸的瞬间,他便旋过身,脚下的大空焰猛地向下炸开,借着反冲力卸去绝大部分坠势。
两人落地时他后退了半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他始终没松开揽着她的手,直到确认她双脚踩实了地面,才缓缓收力。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棕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发梢还沾着几点战场的尘灰。棕褐色的眼眸里还盛着未散的后怕,眼尾微微绷紧,眉头轻轻蹙着,目光飞快扫过她的脸颊、手腕,确认没有明显的擦伤,紧绷的肩肩才稍稍松了些。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疾驰而来的微喘,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甚至轻轻抬了抬指尖,想碰一碰她沾了灰的侧脸,又顿在半空:“有没有哪里磕到?”
“没事没事,”百鬼丸完全没想到,沢田纲吉能及时赶到:“多亏你……”
“你太过分了!”沢田纲吉眉头拧得紧紧的,眼里没了方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严肃,连平时总带着软意的嘴角都抿成了一道平直的线。
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偏低,带着明显的气恼,却又下意识放轻了音量——像是想摆出严肃的样子问责,又怕重话吓着她:“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冲上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黑色手套被指节扯得发紧,连额间静静燃烧的大空焰都跟着晃了晃。
一想到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没有接到她的话……沢田纲吉心口的火气瞬间又混着细碎的疼往上冒,语气不由得又重了几分:“你一个人贸然冲上去也就算了,连退路都没留?要是骸枭能量耗尽的时候我没赶过来,你想过后果吗?”
“纲吉你好凶……”百鬼丸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上一次这样对她的人还是娜娜姐,她太清楚这个时候应该干嘛了:“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不管有没有错,先道歉,保证下次不犯,真有下次了,就再说呗。
话音刚落,刚才还皱着眉、浑身严肃的沢田纲吉猛地一愣,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认错。
他刚憋起来的几分火气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泄得干干净净,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啊、不是——”他慌忙摆了摆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薄红,连语速都跟着快了几分:“我不是要怪你……我就是、就是刚才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眼神有点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刚才问责的气势荡然无存,反倒透着几分笨拙的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了好多,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别扭:“而且……而且你是为了保护大家。就是、就是太危险了,我一时没忍住语气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沢田纲吉又忍不住抬眼飞快瞄了她一下,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自己反倒多了几分委屈: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