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驴一动不动，嘴巴张合面无表情。
逆子啊！
看到它这副满不在乎的架势，王昊气闷。
记得以前年轻的时候，父亲教训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行我素想干嘛干嘛。直到犯下许多错误吃了苦头，追悔莫及。
“看着它！”
王昊对瑶音说道：“我走了！”
抓着海螺上岸。
晨光熹微，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往前走了一阵回头看，铁驴和瑶音肩并肩，眼巴巴望着自己，在海波中时隐时现。
朝村子走。
远处的灯塔还亮着。
身上湿漉漉的不是很舒服，风吹在身上凉飕飕难受得很。
加快速度朝家里走，走到灯塔下面。
王昊看到老瞎子还坐在下面，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身边摆着一个火盆。
作为村里唯一的一个老人，他的岁数应该不小了。记得小时候，他就老态龙钟佝偻着腰，一副随时都要死掉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又熬了十几年。
“小友！”
闻着海螺的腥味儿，老瞎子鼻子动了动道：“你手里是什么？”
“摸到两个海螺。”
王昊心里一动，对老瞎子说道：“给你一个！”
年轻人获取食物尚且艰难，老人家还瞎了眼，生计何等艰难！
“谢了！”
老瞎子慢悠悠，笑呵呵说道：“已经好几年，没吃过海螺肉。我的那些故事，已经骗不了村里的小孩子，他们听腻了！”
“我们从小听到大，翻来覆去就那些。”
王昊伸手烤了烤火，对老瞎子说道：“你可以换几个新故事，孩子好哄！”
“是啊，孩子好哄！但是编造的故事，终究不是真实！”老瞎子伸手烤火，开口说道：“为了口吃的骗人，这种事还是算了！”
哈哈哈！
这话说得，难不成你以前说得是真的？
“听说你打了钱三儿？”
老瞎子开口问道：“他的功夫不错，你怎么做到的？”
这？
这个问题没法接，青龙镇海神君的传承是大秘密。
“你开气海了？”
老瞎子鼻子动了动，眼神很诧异：“不错啊！真的开窍了！”
“你……”
王昊惊愕：“你能闻得到？”
“这有何难！”
老瞎子开口说道：“我眼睛瞎了，耳朵和鼻子自然灵敏些。开了气海的人，和没有开气海的人，身上味道不一样。”
好吧！
见了太多奇怪的事，已经见怪不怪。
“您以前也是武者？”
看着老瞎子，王昊的心里突然很好奇。
“我只是一个守塔人。”
老瞎子摇头：“过去的事，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是不愿意说，还是真不记得了？
不过看他这表情，确实也无所谓了，毕竟一大把年纪时日无多。
“我心里疑惑！”
看着老瞎子，王昊心里一动：“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自己刚刚炼气的时，肚子胀痛如针扎，灼热如火烧难受无比，如果不是铁驴弄到一颗瑶珠，要不然可能活活疼死。
“我若知道的，自然告诉你。”老瞎子看了旁边的海螺一眼，笑呵呵说道：“总比编故事骗人强些！”
“多谢！”
他既然懂，把自己修炼气海遇到的问题告诉了他。
“武者开拓气海的时候，需要辅以各种药材保障。”老瞎子开口说道：“这本身是一个破而后立的事，很容易出现岔子。有条件的人，还会有别的武者在一旁协助，出现意外时，好帮着调理救援。”
这？
听到他的话，王昊毛骨悚然。
自己按照靖世九柱上记载的法门修炼，却没想过还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你运气不错，误打误撞开了气海。”老瞎子对王昊说道：“虽然出现了些意外，也挺过来了。这就是你能战胜钱三儿的秘密？”
王昊沉默。
原因并非如此，却不能直说。
“以后该如何修炼？”
想起靖世九柱上的秘法，似乎没有太明确的方向。
青龙镇海神君留下传承的时候，似乎没有考虑到捡到玉盘的人，是自己这个啥也不懂的普通人。
“气海是灵气之海，气海越强底子越好。”老瞎子看了王昊一眼，慢悠悠一眼：“简单的说，就是大小和质量。弱小武者气海如泉眼，强者气海如湖泊，武神的气海如汪洋大海。能理解吗？”
“能！”
王昊点了点头：“数量决定强弱！”
“数量固然重要，质量也很重要！”
老瞎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有的人气海是黑色，修炼出一分灵气被吞噬一分，一辈子碌碌无为，在修行一道上没有任何成就。有的气海是灰色，修炼十分灵气漏掉九分，仅留一分勉强维持，这种人究其一生努力，也就武生的层次，若是运气极好能入品，但也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王昊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怪不得有的人平庸，有的人天赋异禀，原来区别在于气海的不同。
“有的人气海灰白色，这算是有一点根骨的。”老瞎子继续说道：“这种人修十分自己能余两分，持之以恒的坚持，如果运气极好，四十岁后能入武者门槛。各个武馆收徒的门槛，基本上就在这个层次。”
“还有呢？”
王昊的心里十分好奇，自己现在就处于这个层次。
“如果是纯白色，十余其三。”老瞎子想了想，对王昊说道：“这种人如果不夭折不懈怠，持之以恒的坚持，可能在三十岁前成为武者。往上就厉害了，青色气海名青玉，十余其四。银月色气海名皓月，十余其五。黄金色气海名天日，十余其六。紫金色气海名紫府，十余其七。”
“更上还有吗？”
王昊的心里越来越好奇，开口问道。
“天日已是凤毛麟角，紫府更是百年未见，至少云州岛没有。”老瞎子沉默片刻：“至于更上的存在，只流传于传说之中。据说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气海中有种种异象升起。只是无缘得见，也不知是否真实！若真有，必是绝代天骄，武神之姿！”
是吗？
听到他的话，王昊悠然神往！
想起武神气海中的画面，他这话也基本没毛病。
“那我以后要如何修炼？”
王昊拿起另一个海螺，放在老瞎子旁边的桌子上：“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能吃就吃，能喝就喝！”
老瞎子笑了笑，对王昊说道：“你的天赋虽然一般，若是不懈努力修行，应当能在二十五岁前考上武生，三十岁前成为一品武者。”
这?
没记错的话，这个原身今年二十。
五年考武生，再五年考一品武者！
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郁闷，修炼是真的难！
“我并非贬低你的天赋，只是知道你贫穷。”老瞎子叹息一声：“练武需要大量资源支撑，有钱人家的孩子，五六岁就用灵药洗髓伐骨，天赋自然远超常人。你一贫如洗，这条路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