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成抓着灵童的两条腿,杨老大将其双臂反扣在背后,像是拎个玩具那般,将其从供台下拖出去。
不过我们心里也清楚,这本质上就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年纪的小孩儿,所以不敢下手太重。
也就是因为一边不敢下手太重,一边力大反抗激烈,把我们折腾的够呛。
从供台下面出来后,我也才看清杨老大胸口和脊背有好几道血口,但幸好杨老大近战经验也算丰富,大多都是刀划的,都没有伤到要害。
只有孙反帝屁股上被捅的那一刀,血顺着大腿浸湿了半条裤子,从供台下面爬出来时,都是在拖着一条腿,看上去好像疼痛还能忍,注意力都在许平安捡起的降魔杖上。
铿!
许平安抡着降魔杖狠狠砸在供台的玻璃罐上,响声发闷,玻璃罐却没碎,只有凿击点显出一道白印,震得里面水更浑浊,苏迦多的尸身跟着水的震动转了半个身子。
“钢化玻璃?”我看着几乎没有受损的玻璃罐,心里惊讶。
孙反帝急得大喊:“操!使点劲儿啊,拿出你手搓大炮那股劲儿出来!”
许平安听不懂孙反帝这话的意思,又一连在玻璃罐上砸了好几下,降魔杵上的铜环和装饰件乱蹦,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就这么在我们手里被糟蹋了。
我也没有为此心疼,而是心急降魔杵都砸坏了,玻璃罐仍旧完好无损,许平安又换了个方式在盖子上猛砸几下,也都只是留了几道白印。
“操了个,咋这么硬?”孙反帝一脸不可思议,接着又甩了个问题:“那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
毋庸置疑,肯定是有暴力之外的打开方法!
我之前就有留意到,段文海得到苏迦多的尸身只有一个半月,而这个供台被血水浸的包浆程度,明显不止一个半月,最少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才会有这种包浆效果。
所以单从这点来看,段文海原本就在这里养了古曼童,从而成就事业飞黄腾达,在得到苏迦多的尸身后,就将其替换供养在了这里。
极有可能这玻璃罐,也是也是上一任古曼童的,现在换成了苏迦多的尸身。
但我现在根本腾不出手过去研究玻璃罐怎么开,与其研究这个,不如暴力来的更直接,所以我又转头去问蒋晓玲绳子找到了没。
蒋晓玲那边在拿着手电筒满屋子疯找,可找到现在也没找到一条能用的绳。
平时我们无论到哪儿,都最少贴身必带两条绳,结果现在最需要的时候,一条都没有!
“别找了,上去把燃烧瓶和雷管拿下来!”我朝着蒋晓玲大喊,玻璃罐再怎么硬,它还能硬得过雷管爆破?
蒋晓玲上去后,我又让许平安去把供台下面的阿乔和阿泰拖出来。
杨老大嫌许平安一拖二动作太慢,喊着让孙反帝接手替他抓住灵童的两条胳膊,也过去帮忙。
我则和孙反帝一人抓着灵童的两条腿,一人抓着两条胳膊,先提前撤退到安全点。
原本以我和孙反帝两个大老爷们儿,完全控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就算他力量超出自身的几倍,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就是想将其从垂直的七八米高竹梯弄上去有些麻烦,没有找到绳子捆绑,就只能先驱邪。
杨老大和许平安把阿乔、阿泰从供台下拖出来,一直在地上拖行到几米开外的拐角才停下来。
“阿泰还有心跳!人还活着!”
杨老大刚来到我身边,就兴奋地大喊。
我一听说阿泰还有心跳,也是欣喜若狂,只要还有心跳,快点从这里离开,人就还有希望救回来。
“操了个!我就说阿泰兄弟这么够义气,肯定不能就这么……嗷!!!嗷!!!!”
孙反帝也是跟我一样激动兴奋,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变了调,变成嗷得一嗓子,声音在我耳边欲裂。
我扭头看孙反帝张嘴扭曲着表情,疼得一双眼珠子都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身子也跟着绷得僵直。
他这突然的一嗓子让我不知所谓,又转睛朝下一瞥,才看到孙反帝正抓着灵童的两个手腕,探着身子往阿泰身上看。
也就是孙反帝这往前一探身,大意之下没跟灵童被抓住的那双小手保持安全距离,正好就不偏不倚被那只小手儿偷了桃
我看着那只小手的手筋凸起,耳边听着孙反帝撕裂的号叫声,都替他感到蛋疼。
古有关羽大意失荆州,今有孙反帝大意失性福。
调侃的话暂时先放一边,孙反帝疼得已经松手了,但灵童的那只小手还没松,反而听着孙反帝的惨叫声,手筋因为发力凸得更高。
杨老大也是冲动,上来一把抓住灵童的手腕去拽,更是疼得孙反帝眼泪水狂飙:“嗷~~~~疼,别拽!别拽!”
我想说又没说,杨老大这跟旱地拔葱似的猛拽,不把根儿也拔出来了?完全是帮倒忙啊!
可除此之外也根本没有好的办法,看着孙反帝在我脸面前痛到极点的扭曲表情,这一瞬间我心里闪过一个为了兄弟弃善从恶的念头——用刀割了那只手!
“姜守,包!”
也就是这个念头刚在我的心头出现,头顶听到蒋晓玲的喊声,跟着一个背包从上面扔到我脸面前不远处,那是杨老大的背包,里面装的都是雷管。
“老杨,快!快啊!”孙反帝也看到了扔在脸面前的背包,歇斯底的号叫着让杨老大快点执行我们之前的计划。
其实破凶刀被孙反帝从灵童手里夺下来后,就一直在孙反帝身上带着。
孙反帝疼成这样都没想着动刀,并不是他被疼的失去了理智,忘了这茬儿。
孙反帝想到了这个,并且也有一个去拔刀的动作,而且手都已经摸到了刀柄上,但又被他给放下来了,这一切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也切切实实是个汉子!
杨老大也反应极快,不等孙反帝号叫声落下,就赶紧一个转身拎起背包,一边朝着供台那边跑,一边打开背包拉链掏雷管,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