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沉静了几秒钟,我又把关于段文海被反噬,以及段文海以童子供养古曼童的猜测,从头到尾跟阿泰说了一遍。
阿泰原本猜测这是来自于段村长的报复,但听我这么一说,他也没有太多意外,因为他对于古曼童这种东南亚邪术,比我更清楚,遭到古曼童反噬,也是常有的事儿。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灵童’往他们嘴里塞得到底是什么。
我又问阿泰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泰摇了摇头,除了胃疼,嗓子干哑,身体虚脱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明显不适。
我听阿泰说没有其他明显不适,本想提议现在就走,越早离开当地,对我们就越有利,每在这里多逗留一分钟,就要多一分危险。
可话刚到嘴边,又被我给咽了回去,检查都已经做完了,那就等检查报告单出来再说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期间阿乔也醒了,状态跟阿泰差不多。
因为阿乔昏迷之前在密室看过我几眼,所以睁开眼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又滚动着眼珠子确定这里是医院,不用我解释,她也大概猜出来了一半。
至于那个小孩儿,却一直没醒,打了退烧针,烧退下去一会儿又起,反反复复,同样也在等检查报告单出来。
差不多到医院临近中午下班时,终于等到刘医生拿着一沓好几张检查报告单过来。
这也还都是刘医生走关系,插队加急出来的,有几张ct单,和几张血常规化验单。
刘医生拿着几张化验单跟我们耐心详解,从目前的这些检查单来看,肾脏功能没有受损,血常规有几项指标偏弱,但问题不大,这是一个好的兆头,肾脏没有明显受损,说明没有太大毒性,只是胃肠膜有些损伤。
最后的结论就是——整体问题不大,如果不放心,还想再做详细检查,那就只能转到市医院。
还有那个小孩儿,也是各项检查指标都正常,就是不知道发烧的病灶在哪,也建议转院。
听到这一结论,我们所有人都暂松了一口气,二叔又给刘医生塞了个红包,我瞄了一眼大概几百块钱。
刘医生摸了摸口袋,脸笑得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一口一个老板叫着,要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随时找他,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医院。
等刘医生走后,二叔提议立刻出院,那个小孩儿也一起带上,走远点去市医院,当地肯定不能多待了。
我也接了一句,提议让阿泰和阿乔跟我们一起回长沙。
我的这个提议是带着点小心思的。
如果阿泰和阿乔他们兄妹俩能跟我们一起回长沙,然后入伙,我们的团队再多上这两位新成员,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刚好二叔这状态,也确确实实到了退休的时候了,就让他回长沙安享晚年了,断一条胳膊对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影响。
阿泰听说让他跟我们回长沙,他自然也秒懂我这个心思。
但他并没有同意,而是看着我微微笑道:“姜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可能……不太适合干你们这行,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办,所以我得留在这里!”
我听着阿泰这番婉拒,表情一怔,心里有点失落,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回味了一下他后面这句话,就又把想要争取的话给咽了回去。
阿泰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说的要办的事,还是要接替段文海在当地的所有产业。
段文海身为当地的刀枪炮,单单是为了拿到苏迦多尸身,都不惜砸进去几千万,又豪掷数千万修建天为寺,这等财力最少也要上亿,甚至是数亿的家底支撑,另外名下还有源源不断生钱的产业。
而我们就是混在地下世界的土夫子,干的是行走在阴阳两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跟继承段文海的产业相比,确实有些小巫见大巫了,阿泰婉拒我的入伙,这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想到这,我还自嘲地笑了笑,人家在当地有上亿的资产可以继承,怎么可能会跟着我们改行去当土夫子,这想来真是我自己太天真了。
不过不跟我们回长沙入伙也行,但这县医院暂时肯定不能多待了,我又提议让阿泰和阿乔先跟我们去别的地方避避。
而这个提议同样也遭到了阿泰的婉拒。
阿泰貌似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后续打算,并且还有着十分的把握,跟我说:“姜守,我在这当地有点人脉,并且我本就是天为寺的记名俗家弟子,寺里的情况我很清楚,能搞得定后面的事儿!”
说到这儿,阿泰又一脸郑重认真地跟我说道:“姜守,要不你们先临时出去躲一下,我打个电话让人安排你们去缅甸,今天就能走,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全部搞定,你们再回来!”
我看阿泰一副把握十足的认真表情,也相信他真能搞得定。
毕竟他跟着段文海在当地扎根十几年,当地的各个关系网早已经织的紧实,天为寺的事儿,动用关系网操作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于阿泰扎根当地十几年的关系网来说,也并不难。
不过我听阿泰说,安排我们去缅甸躲一阵子,然后再回来,这话里好像有话,就又随口反问他:“还回来干什么?”
阿泰直视着诧异的眼神,表情诚恳认真道:“姜守,段老板在当地留下的产业,我最少能吃下一半以上,顺利的话能吃掉八成,至少好几个亿!而且很多产业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以后还会源源不断赚更多的钱!
你们去缅甸躲一阵子,等这里风声过去之后再回来,咱们兄弟一起干,不分你我,有福同享,绝对比你们干这行要赚得多的多,而且到哪儿都是横着走,无论要多少钱和女人都有!”
我直视着阿泰诚恳的眼神,脸上表情一僵。
我原本还想着让阿泰、阿乔他们兄妹俩入伙进来跟我们干盗墓。
结果阿泰反倒是想着让我们入他的伙,跟他留在云南当地,当坐拥上亿资产的土皇帝!
拥有上亿的资产,并且还有很多源源不断赚钱的暴利行业。
说实话,有那么一秒钟,我还真就心动了。
下墓倒斗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而留在当地,直接就是花不完的钱,和用不完的女人。
这想想都真的很难让人不去心动。
摸着良心问大家,换做在座的各位,是回长沙继续干老本行,还是留下来当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