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镇,四面是一圈环绕的小湖,中心的小镇车马不息,人流不止。
通往湖心镇的必经之路,三名戴着草帽的男女压低帽檐,朝着湖心镇走去。
“你们……站……站住!”三人脚步一停,为首的红眼男子心底一沉。
只见一名醉汉跌跌撞撞拦在三人身前,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三人:“从来没见过你们啊……你们不是这湖心镇的人吧,”
“我们是旅行商人,前来贵宝地卖货。”红眼男子低声说道,在他的身后,果真有一辆拉货的小车,剩下的一男一女站在小车后方,护卫小车的安全,不让有心之人劫货。
醉汉伸着脑袋看了一眼:“这……这样啊嗝~进去吧……”
三人都是松了口气,没曾想这小小的湖心镇竟然还有人镇守,险些就把他们看破。
“哎,本以为可以讨酒喝,怎么是拉棺材的……”醉汉摇摇晃晃的离开,一边小声嘀咕道。
三人闻听此言,都不禁脸色一变,妈的!这哪是什么湖心镇镇守者,丫的就是一个醉汉前来讨酒喝的!
“没事,我们的伪装天衣无缝,任何人都无法看穿。”江阎咳嗽两声,沉声道:“进镇!”
江阎在前拉着小车,神皇启和神皇嫣在后方护送,三人就这么进入城中。
湖心镇人流络绎不绝,叫卖的、杂耍的好不热闹。
丝毫没有闹鼠患的样子,莫非此地还是一片安详之地?
“妈妈!我要吃糖人!给我买糖人!”一个屁点大的小娃娃在地上撒泼打滚,想要吃糖人。
“不买!你要是再不听话,小心大老鼠半夜给你叼走!”此话一出,小娃娃当时就老实了,乖乖抓住妇女的手,妇女直接提着小娃娃朝着路的尽头走去。
哦豁,看来此地并非什么安详之地,大老鼠半夜吃人已经成了他们百姓之间用来吓人的小故事。
江阎和两人对视一眼,深知来对地方了,在此地肯定可以调查出线索。
“兵分三路。”江阎打了个手势:“散!”
神皇启来到一处酒馆,神皇嫣前往一处杂耍摊,江阎则是拉着装着棺材的车子,前往了此地的棺材铺。
想要了解妖物的情报,自然要去经常死人的地方。
嘿,自己真是个天才!
“兄台,收棺材吗,上好的麒麟木。”江阎来到棺材铺前,沉声喊道。
棺材铺里面,一名躺在藤椅上的满脸胡茬的汉子,半梦半醒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看向店铺外,逆着光只能看清那里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啊不收!”他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打扰醒,脾气直接就上来了,管你带的什么棺材,他就是不收。
“麒麟木,这可是神木做的棺材,真的不收?”江阎挑眉说道。
麒麟木?!
这回听的真切,李德钟直接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江阎拖着的棺材前,大眼一瞧,顿时两眼放着精光。
好!真好!真的是麒麟木!
“这麒麟木做的棺材,虽说不能让死人复生,可那些将死之人躺在其中,也能续上百年寿元。”李德钟眼睛始终没有从棺材上离开,他大方的说道:“你开个价吧。”
“开价?”江阎低笑两声,“麒麟棺材的功效你也知道,你竟然让我开价,这种有价无市的宝贝,岂是几两灵石能够买到的?”
李德钟眯起眼睛,他听出江阎是有别的想要知道:“那你想要什么。”
“一个答案。”江阎云淡风轻的说道:“都说干死人买卖的消息最为灵通,我想知道,近期死的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自然死亡,又有多少是死的不明不白。”
“不,与其说死的不明不白,亦可以换个说法,有多少是被老鼠活活啃死的。”
李德钟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这你还真是问对了人。”
“近期来买棺材的,死的人是什么年岁,怎么死的,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翘着二郎腿:“这么着吧,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麒麟棺材直接送我,怎么样?”
“只要你说的,真的是我想要知道的,当然可以送给你。”江阎嘴角勾起弧度:“我要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那些人怎么死的,何时死的,死的经过,又有多少人目睹,全都告诉我。”
“当然,咱是正经做买卖的人,自然不会有所隐瞒。”李德钟喝两口茶水润润嗓子,开口讲了起来。
“湖心镇闹鼠妖也是不久前的事,第一次出现鼠妖,应该是那甫家,那可是个大家族,嘿,那叫一个惨啊……”
三年前,湖心镇,一辆马车上。
“小姐,您莫要总是愁眉苦脸,若是让人看到,怕会说闲话。”为甫芊芊梳头发的丫鬟小声说道。
甫芊芊低垂着头,眼中没有一点光彩:“二丫,我这一生虽不能说是一生行善,却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老天爷要这么对我,竟然将我许配给一名傻子!”
那个蔺家傻子听说其貌不扬,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入厕,需要人把着!
这样的人,她怎会愿意嫁过去。
“大小姐,老爷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甫家已经入不敷出,仅有的产业也全都卖掉,他们肯定也不愿意让大小姐你嫁给一个傻子。”二丫只能试着安慰。
咚!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只听马夫一阵叫骂。
甫芊芊掀开帘子:“怎么了?”
“回大小姐,有个要死不死的乞丐拦路!”马夫笑着回道。
甫芊芊走下马车,看着躺在马车前,已经快要丧失神智的孩童,她叹了口,命马夫去买了几个吃食,交给了这名乞丐孩童:“吃些吧,下回不要再躺路中间。”
“谢……谢谢……”满脸泥泞的孩童沉声道谢。
甫芊芊重新走上马车:“走吧。”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打骂,将人赶走就是了。”
“是,大小姐!”
甫家马车慢慢离去,小乞丐望着远去的马车,手中的伙食格外的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