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有了这么一对爸爸妈妈?”
江剑心看向了谢妍,谢妍点了点头,缓缓道:
“它们是又不是我的爸爸妈妈。”
她这话说的含糊,但江剑心听懂了。
奇迹明显被真理源头大幅度扭曲了,它原本可能是真想给谢妍好结局的,但事实被严重颠倒了。
它生成了两个怪物,这两个怪物的职责还弄反了。
谢妍的母亲形象是一只围裙狼,但实际她是从来不下厨的。
“那你为什么……”
江剑心蹙紧眉头,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为什么要承认这样两个完全‘不像’的东西,作为你的父母?”
谢妍缓缓摇头,目光越过江剑心,投向虚无的某处,仿佛在看着记忆深处那道苍白阶梯的影子。
“因为后来……有人告诉我……”
她的声音飘忽起来:
“那道梯子,是‘链接’。它不是通往天堂的单行道,它是……一根针,一条缝,让两个本该平行的世界,彼此穿刺,重叠在了一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上过梯子的人,就像被涂上了那个世界的胶水。灵魂的一部分会被永久地‘黏’在另一边。
在那个被粘连过来的世界里,他们,的确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不是像,而是‘是’。”
江剑心听得云里雾里。
“世界重叠”、“黏性灵魂”……这些概念远超她日常的经验范畴。
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决定暂时放弃深究这个令人头痛的谜题,将话题拉回更紧迫的现实:
“好吧,我大概……嗯,听完了你的故事。那么,你之前提到的,来自那一边的注视和追杀,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到?”
谢妍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映不出太多情绪的眼睛看着江剑心:
“你看窗外。”
江剑心顺着她的视线,猛地扭头。
窗外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不知何时,连绵的阴雨彻底停了。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拨动,骤然跳转到了夕阳西下的黄昏。
天空被染上浓烈的金红与绛紫,光线斜射,将万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而最令人悚然的是,公寓楼下那条熟悉的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平静得诡异的蔚蓝大海。
海水几乎要舔舐到楼基。
就在那海天交接之处,夕阳的余晖在海面上切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黄黑交界线。
而在这明暗交割的锋刃之上,一道苍白色调,无限向深处延伸的阶梯,正静静地矗立在海面之下。
它如此真实,又如此突兀。
江剑心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缓缓地转回头。
屋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
就在谢妍身后的阴影交汇处,安静地站立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系着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手里空握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模板化的、略显僵硬的慈祥笑容。
女人则是一身干练的套装,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永远也读不完的报纸,站姿笔挺,眼神却空洞地掠过江剑心,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他们就像两具突然被摆放在那里的精致蜡像,却又散发着活物般的存在感。
江剑心倒吸一口凉气。
她屏息凝神,在脑海中急急呼唤:
【答案真理!你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海深处,一片死寂。
往常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真理,此刻杳无踪迹。
江剑心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她的眼神反而在最初的惊悸后迅速沉淀下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五指缓缓收紧,然后——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死寂。
棠光剑出鞘三寸,雪亮的剑身在昏黄的暮色中荡开一泓秋水般的光华。
江剑心的目光紧紧锁在棠光剑光可鉴人的剑身之上。
剑身如镜,清晰地映照出身后的景象。
剑身里,谢妍身后站着的,也是一对容貌清晰、衣着普通、面带关切的中年夫妻。
男人的围裙还在,女人的报纸也还在,但他们的脸,是人类的脸,带着正常人类的表情,甚至能看出与谢妍隐约相似的五官轮廓。
江剑心猛的睁大眼睛。
本命剑不会骗她,如果它第一次见到谢妍父母显现出的怪物模样,和现在的人类面容全是真的话,那就像谢妍所说,世界重叠了。
两张图如果想要纹丝不动的重合在一起,需要一个锚点作为重合的参照物。
比如说她想要将两张落日图叠放在一起,就会先调整让两轮落日重合,这样整个图自然会重叠。
如果世界也可以重叠,肯定也需要这样一个参照物。
那现在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这黄昏阶梯根本不是什么上天堂的梯子。
它是叠合世界的那枚钉子。
? ?补昨天的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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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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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上一章为什么幻境的梯子是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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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普通世界和神降世界是以梯子为参照物重合的,所以梯子在现实永远是正的(参考之前,奇迹师视角写神降世界状况的时候,梯子在黄昏交界往上走)而幻境是基于大脑生成的,大脑认为自己爬上了阶梯,应该在楼上,所以在幻境里,梯子是下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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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看见了下行的梯子瞬间想起了自己爬上来的过程,意识到了周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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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分不清两个世界是因为梯子一直是正的,证明两边都是真的,所以她承认了怪物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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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有个问题,奇迹被扭曲了,它带着谢妍肉体强行离开了幻境,精神实际上并没有逃离,所以她的神降世界是幻境,她看到的第二个世界是幻境生成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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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剑心能看到她的假父母是正常人,是由于谢妍是愚者,能把幻境的假象改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