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没再往下接话。
他心里亮堂得很:再啰嗦下去,纯属白费唾沫。
眼下最要紧的,是逼他们自己动脑子、拿主意、扛责任。
不是天天蹲这儿,听人念叨一堆车轱辘话。
他要真懂这个理,早就不在这儿掰扯半天了。
“照你这说法,我们解释再多也是白搭。
不如你静下心,站我这头瞧瞧——地都成啥样了?”
他压根儿不想琢磨这些弯弯绕。
更不想重蹈覆辙,一遍遍重复同样的废话。
可现在这局面,还指望跟他说啥?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这片土的问题,已经火烧眉毛了。
再绕弯子,还有啥好聊的?尤其现在这节骨眼上!
“你要真心里有数,当初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口。
眼下的事儿,你真不觉得邪门吗?”
他们哪是问题多?是这事儿太扎手!情况就摆在那儿,根本没必要反复敲边鼓。
眼前这块地,普通人看一眼就知道不对劲。
他们几个,得掂量掂量,再动手。
特别是现在,一步错,可能全盘崩。
再拖着扯皮?没用。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长篇大论,他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土的毛病,从头到尾都说透了。
可他按他们的意思,该提醒的、该警告的,一句没少。
真有主意,早该主动提了;真有准备,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发愣。
“你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干啥?”
他干脆闭了嘴。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阮晨光盯着脚下的地,直摇头。
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怎么就没一个人早点吱声?
现在倒好,等土板结成块、酸得冒烟了,才想起来找人商量?有法子,早该甩出来;没招儿,就别在这儿空喊。
“地的问题,开头就撂那儿了。
你要真觉得没啥大不了,咱也甭吵了——你自己想明白没?”
这土的状况,真不是小事。
哪怕他们现在拍着胸脯保证,也救不回已经板结的根系。
接下来怎么走?告诉他们,反倒可能打乱节奏,引出更多变数。
“真有想法,早该一五一十讲清楚。
现在这光景,你还不觉得不对劲?”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就一点:这地,快废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没第二条路好绕。
阮晨光长长叹口气。
这事,真没得商量,也没法妥协。
可这话,该怎么开口?
“地的事,按阮晨光定的章程来就行。
别争了,也别问了。”
雪峰女神没吭声。
他刚一走近,鼻子就闻出不对劲——土味发苦,板结发硬。
还在这儿扯什么闲篇?
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啥好再叮嘱的。
阮晨光早把利害关系钉死了:再拖,地就彻底凉了。
“你心里有谱,那最好不过。
我不多说了,就一句话——这土,撑不住了。”
他其实还没完全咂摸出味儿来。
可对别人来说,这事儿,早就急得睡不着觉了。
“这地,糟得离谱。
你要真拎得清,我就一句不多讲。”
早说过ph值跌破底线,碱化严重。
他们几个不是不懂,是装不懂?
他本不想操这份心,结果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忙前忙后全是白忙活。
真不想说了。
说多了,有用吗?
以前遇上这种事,哪次不是鸡飞狗跳?现在还在这儿慢悠悠讲道理?标准早变了,人得跟着变。
“我们原本没打算掺和这事,但你们这么一说,我得把实情摆到台面上。”
阮晨光知道,这事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你要真这么打算,开头就该敞开了谈。
土样你也测了,可你琢磨过没——它到底得了啥病?”
他确实没细想这一层。
但话说回来,他真没浪费口舌,可现在,又该从哪儿说起?
事儿已至此,再没回头路。
他们得学会蹲下来,摸摸这地的温度——这才是当务之急。
“实话讲,这些事儿我早心里有数,就是没想到最后会成这样。
所以之前跟你提那些话,真不是随口一说,是盼着你好好琢磨琢磨。”
这儿的地不中用,阮晨光和雪峰女神一出手,压根儿不算啥难题。
可他们俩再别在这儿跟我掰扯了。
他咋就没想过?就他现在这做法,哪件不出岔子?
地底下这块儿确实糟心,要是真按他们想的来,背后准有别的门道。
可我该咋开口?他们总得听懂我这是被逼到墙角了。
话既然撂这儿了,其他弯弯绕也别提了。
按我现在的意思,这事清清楚楚,没半点含糊。
看他们还在那儿张嘴,我直接摆手摇头——真这么盘算,后头路咋走?
阮晨光早跟我打过招呼,说这事得我定调子。
照我现在这说法,哪还用得着啰里八嗦讲半天?
“这土的毛病,你比我门儿清。
你要真认准那条道,咱就各干各的,别在这儿耗嘴皮子。
反正我不会再翻来覆去讲第二遍。”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话真不冤他。
这事儿不是头一回了,该捂紧的口袋,自己得学会攥牢。
明知道水有多浑,又不能当面掀桌,这局面早就乱成一团麻,根本没法按他那套规矩来铺排。
尤其眼下这摊子,咋开口才不白费劲?我早把话甩出去了,就是让他们心里有个谱。
“咱都说过这话:别老琢磨些不顶饿的空想。
这事儿的分量,你比我还掂得准。”
阮晨光和雪峰女神心里门儿清。
我话撂这儿了,还有啥好磨叽的?
他们又不是瞎子,接下来这块地,阮晨光接过去整,没二话。
阮晨光起初也觉着不对劲,可听我一句句说完,立马明白这事马虎不得。
那接下来,我还得怎么跟他磨?
可现在这光景,横竖找不到更直白的法子了。
“你要真这么打算,我连多一个字都懒得吐,但你得照我的路子走。”
这摊事,他们早备着呢。
可我没往下细说——不说透,他就不知道火烧眉毛了。
“瞧你挺明白啊?可你想过没,真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啥样?”
这土地的事儿,重得能压断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