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导推开酒店房间的门，灯光打在桌面上，一个金灿灿的摄影机模型摆在正中间。
纯金打造，巴掌大小，每个细节都雕刻得清清楚楚。
底座上刻着字，金导凑近看，是英文，翻译过来大概是“致伟大的电影艺术家，香港电影的未来属于您”。
署名：张红旗。
金导盯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
他把模型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是真金。
放回桌上，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好莱坞那边的号码。
“我要加排片。”金导开门见山，“那部抹黑电影，你们手里不是有资源吗，给我往上顶。”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金先生，这个成本不低，而且现在排片档期已经排满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我要结果。”金导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部片子的排片量翻倍。”
“明白了，我们这就启动。”
挂了电话，金导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香港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他觉得自己站在制高点上。
好莱坞那边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娱乐版面开始集中推送那部抹黑电影的影评文章。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什么“年度最具社会意义的佳作”“直面香港黑暗面的勇敢之作”“金像奖的热门种子选手”。
文章写得煞有介事，把那部片子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公关团队还专门设计了话题，在各个渠道投放，让讨论度瞬间拉满。
院线那边也接到了指示，排片量开始调整。
新天地电影公司的片子被挤到了边角时段，黄金场次全让给了那部抹黑片。
麦佳佳接到院线经理的电话，脸色当场就黑了。
“朱董那边施压了，我们也没办法。”院线经理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你们的片子这周只能保留早场和深夜场。”
“这是赤裸裸的打压。”麦佳佳握紧了话筒。
“商业决定，您理解一下。”
电话挂断，麦佳佳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敲着桌面。
她给傅奇打了电话。
傅奇听完情况，沉默了几秒钟。
“左派院线那边我去协调，至少保住最低排片。”傅奇的声音很稳，“你们先稳住，别乱。”
“傅先生，这次对方来势汹汹。”
“我知道。”傅奇停顿了一下，“长城影业这边会出手，但能做的有限，你们自己也要想办法。”
麦佳佳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铜锣湾街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徐德胜走进来。
“赵铁柱那边传消息过来了。”徐德胜坐下，“张老板让你查好莱坞那个公关团队的背景。”
“我已经在查了。”麦佳佳翻开桌上的资料，“公关团队叫‘环球媒体’，母公司是新院线公司，总部在洛杉矶。”
“新院线？”徐德胜皱眉。
“对，他们在香港有分公司，还在内地做录像带发行。”麦佳佳把资料推过去，“业务很广，手伸得很长。”
徐德胜看了一眼资料，拿起电话。
“我给张老板打。”
电话打通，徐德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张红旗那边静了几秒钟。
“新院线在内地的录像带发行渠道，全部切断。”张红旗的声音很平，“际华集团这边会配合，你们盯着香港那边的动静。”
“明白了。”
徐德胜挂了电话，看向麦佳佳。
“张老板动手了。”
麦佳佳点点头，目光落在资料上。
新院线公司在内地的录像带发行业务，一直做得风生水起。
他们拿到了好几部好莱坞大片的独家发行权，每个月的利润不是小数目。
际华集团这边一出手，所有渠道商都接到了通知，停止跟新院线公司的合作。
内地市场直接断掉，新院线公司的财务报表瞬间出现了大窟窿。
洛杉矶总部的电话打到香港分公司，语气很不客气。
“这个月的利润怎么回事，为什么内地那边全部停了？”
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擦着汗。
“内地那边出了问题，有人在搞我们。”
“谁？”
“不确定，但应该跟香港这边的业务有关。”
“那你们赶紧解决，总部不想看到报表继续往下掉。”
“我们会处理的。”
电话挂断，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立刻联系了公关团队。
“金像奖的事情能不能加快？”
“现在已经在推进了，但流程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负责人的声音很急，“总部那边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尽快把金像奖办完，把热度炒起来。”
“那我们只能提前颁奖典礼的时间。”
“可以，越快越好。”
公关团队连夜开会，敲定了新的时间表。
第二天，金导召开了记者会。
他站在台上，面对着一众媒体，宣布了一个消息。
“鉴于今年的竞争格外激烈，为了让观众更早看到结果，我们决定将金像奖颁奖典礼提前至冬至当日举行。”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金先生，这个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不仓促。”金导笑了笑，“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冬至那天，大家会看到一场精彩的颁奖典礼。”
“那评选流程呢，会不会因此缩水？”
“当然不会。”金导的语气很坚定，“我们会严格按照标准来评选，保证公平公正。”
记者会结束，消息迅速传开。
麦佳佳看到新闻，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们这是急了。”
徐德胜靠在椅子上。
“急了才会露破绽。”
“但时间对我们不利。”麦佳佳翻着手里的日历，“冬至就在下个月，我们的片子还没完全铺开。”
“那就抓紧时间。”徐德胜站起来，“向华炎那边我去沟通，院线这块不能再让步了。”
“左派院线那边傅先生在盯着，商业院线这边我来想办法。”麦佳佳拿起电话，“先把排片稳住再说。”
傅奇那边的动作也很快。
长城影业调动了所有左派院线的资源，给新天地的片子保住了最低排片。
石慧亲自打电话给几家院线的负责人，语气很直接。
“这次的片子，我们必须保。”
“石姐，朱董那边压力很大。”
“压力再大也得扛着。”石慧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左派院线不能在这种时候退缩。”
“我明白了。”
排片虽然保住了，但黄金时段还是被挤掉了大半。
新天地的片子只能在早场和深夜场放映，票房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麦佳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每天的票房数据，心里憋着一股火。
她知道对方在用资源压制，但眼下能做的不多。
赵铁柱从国内打来电话。
“麦经理，张老板让我问你，香港那边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麦佳佳的声音很稳，“告诉张老板，我们不会退。”
“好，张老板说了，国内这边会继续施压，你们盯紧了香港那边的动静。”
“明白。”
电话挂断，麦佳佳站起来，走到窗边。
铜锣湾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已经开始亮起来。
她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那份资料，上面是新院线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