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隐话语如同一道惊雷,惊得在场,所有人除了重溟全部变了脸,眼中闪烁着如狼光般的亢奋光芒看向云玉京。
乖乖,到底是他们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魅魔还有如此隐藏技能。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这世界做不到的事儿!
啪一声!
云玉京合上了手中精致的木盒子,目光冷冽的扫过姜茶茶她们,落向尊隐:“不会说话,你去学狗叫,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天犬凶祸:“……”
她感觉这个魔头在骂她这只狗,但她没证据。
算了,她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狗,为了八卦,不跟他一般见识。
尊隐眼中审视的意味越发的浓烈,嘴角上扬的厉害:“怎么着,我的好弟弟…不,我的好妹妹,我戳进你心窝了,你就恼羞成怒了?”
“呵呵,你别恼羞成怒,我说的是事实,就像父王当初为什么会看中你的母亲,会去勾搭你的母亲,你以为真的是你母亲长得美丽,我见犹怜,让那个老东西心动?”
“不不不,我的好妹妹,我们的父王,他既没品,又没德,他坏的无法用人类的言语来形容他。”
“你口中所说的,他风流成性,喜欢各种各样的女魔,我纠正你一下,他不只喜欢各种各样的女魔,他是荤素不忌,什么都行,只要他看中,只要他喜欢,只要能让他尝到新鲜感,刺激的,他都可以。”
“什么上啊,什么下啊,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混乱,没有他做不到的混账事。”
“你母亲,爱上他,被他从一个男魔变成一个女魔,怀了身孕,生下了你,哪怕最后被他抛弃在魔宫的一个小角落里,他依旧爱他,对他有厚厚的滤镜。”
“尊噬天,你说单晨子是一个笨蛋,你引诱他,他被你引诱,你没有变成女魔,我信吗?”
云玉京仓皇难堪地别开了眼,不在与尊隐对视,有一只手不自觉的贴在了腹部之上。
单止戈从如海滔天震惊中醒来:“魔物大人,没想到您真是我奶奶,失敬失敬!”
等这件事情过后,他的手札中一定要记住,魔界魅魔爱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那个人变性,这真是一个牛叉的自我选项,让他狠狠的见识到一把。
云玉京言语带了一丝丝急切否认:“我不是你奶奶,我没有与他成婚,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单止戈眼睛一眨巴,弱弱而又坚定:“魔物大人,我爷爷的手扎,上面记载着您虽然少,那依旧记载了,记载上写着:御卿,吾爱,永生吾爱!”
云玉京浑身一震:“假的,他的手札上写的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骗你们这些单家子孙后代的。”
“我不是他的妻子,亦不是你的奶奶,我是一个魔,一个被他囚禁在家,见不到外面天地,逃跑了被人间术士道门高徒掌门追杀的魔。”
“修行人就是不一样,有修为的修行者,打败他们,杀了他们,食了他们,他们的修为转化成自己的,比我十几年来在人间修行快得多。”
“围剿我,想捉拿我的人太多,我不知道我杀了谁,我也不知道我食了谁,我只知道我的修为越来越好,越来越高……”
尊隐打断他的话,接下他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无论你的修为多高,但你对单晨子动心,与他云雨过了,你就有了软肋,你杀的人越多,食的的人越多,修为越往上去,你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上。”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无爱你们可以无敌,可以不要这一条命,有爱,你们就有了软肋,就有了牵绊!”
云玉京不想承认自己败在他手上,但这是事实,他蓦然淡淡一笑:“是啊,我犯了和我母亲同样的错误,心动,心软,我明明可以逃跑,逃到深山老林,画一个结界,便不会被人找到。”
“我却因一时心软被单晨子抓住重伤,他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术士修行者,连上古遗留下来的捆仙法术阵他都会,他把我困住了。”
“我杀了那么多术士修行者,道门高徒掌门,他们的后人,他们的徒弟,都叫嚣着为他们死去的亲人掌门报仇,让我血债血偿。”
“单晨子就是一个傻子,以自身之力,对抗所有术士修行者,道门,保下我的性命代价是把我封印。”
“封印在矮山,当时矮山还不叫矮山,叫景明山,拴住我的铁链,被他画上了符咒,我身下做的巨大莲花台,是他亲手打造。”
“他当着诸多术士修行者道门人的面,用他的武器金剑,刺进了我的胸膛,封印了我,一千年!”
单止戈疑惑的问道:“一千年里,他没有再见你?”
云玉京缓缓摇头:“没有。”
单止戈眉头拧起:“从他的墓穴到这里,跟你封印的地方就是结界相隔,他没有见你?”
云玉京回道:“没有,我不知道,我和他的墓穴只有一道结界,但我知道他从封印我那一天到现在,我就没再见过他!”
单止戈视线落在了他手上捧着的那精致的盒子之上:“他留给你的东西除了一块掌家玉牌,还有什么?”
单止戈覆盖在盒子上的手猛然一紧,望着单止戈:“他留给我,其他的东西不重要,单止戈,你今年三十有五,你的爸爸妈妈,对你可好?”
单止戈被他问的一怔,不明所以为何他话锋转的这么陡峭落在了他身上:“呃,我爸爸妈妈对我挺好的,就是我没成年前我妈妈去了,我成年以后,我爸爸就去游历,学习去了。”
“我算有天赋的,家族遗留下来的术法,我都学习的差不多了,我家族的分支比较多,和各家道门,修行者的关系也不错,加上我的辈分高,过得挺好。”
云玉京望着他眼睛都没眨,继续问:“你可有喜欢的人,或者妖,魔,鬼,仙人?”
姜茶茶:“!!!!”
有情况,他的眼眶都红了。
啥意思,就跟问完回忆要去嘎似的。
单止戈实话相说,没有隐瞒:“没有,我很忙,三界特殊办事处成立三年,业务不是整个华国,乃至全蓝星,没有时间去爱谁,也没有时间去找共频的人。”
云玉京点了点头:“也好,不爱,便没有软肋,一个人,多做好事,多修行,不能长生,也能活得久一些,活不了久些,功德多了,下辈子也能投个富贵人家,或者,有机缘,能上天也说不准。”
“魔物大人,您……”
云玉京手一举,制止了他的话,他端着木盒子,站了起来,走向暗河水流边那棵枯了的桃树旁。
他用手摸了摸那桃树,打开了木盒子,从木盒子里拿出一封信,把信展开,开始看。
凶祸用手肘拱了拱姜茶茶,低声道:“感觉情况不对,这魔头好像没对我们说实话。”
姜茶茶赞同:“我也觉得不对,他看单止戈眼神有点不对,他的眼眶还红了。”
耳大朵忙道:“是吧,是吧,我也感觉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但绝对是不对!”
尊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云玉京,落在了单止戈脸上,玩味地无声笑了起来。
单止戈被尊隐瞅的莫名其妙,又见她笑,更是觉得渗人的慌:“那什么尊隐魔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笑好吧,怪吓人的。”
尊隐不语,就是笑。
姜茶茶反手一拱重溟,“尊隐,像是知道些什么?”
重溟被她拱的微微一笑:“是的,尊噬天是她弟弟,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见过几次,没有相处过,血浓于水的关系,错不了。”
尊隐打不过重溟,不妨碍她甩刀眼过去,就你话多,显得你似的!
重溟压根不看她,眼里只有姜茶茶,只看她。
尊隐在心里骂了一句,死恋爱脑!
姜茶茶重重地点头:“我们再等等,肯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八卦,狗血剧情。”
云玉京看完书信,把书信重新放在木盒里,魔力凝聚成火,把木盒包裹起来。
顷刻之间,木盒被燃烧殆尽,连灰都没剩下。
单止戈跑了过来:“魔物大人,我爷爷给您留的什么,您方便跟我说吗?”
云玉京侧过身子,与他面对面,看着他和单晨子有三四分像的面容:“你爷爷留给我的信件,不方便与你相说,我有些东西想送你。”
单止戈心里噔了一下,“您有东西想送给我,是因为看了我爷爷给您留的信件,爱屋及乌?”
云玉京低低浅笑:“也许吧。”
单止戈拱手对他行了个礼:“如此,多谢您!”
云玉京眼眶更加红了:“不用客气,是我应该做的,单止戈,你很像单晨子。”
单止戈伸手往脸上一摸:“是吗?”
云玉京点头:“是的,你是短发,有四分像,若是长发,就有六分像。”
“你的脑袋要比他的脑袋灵活,他太犟,太笨,太固执,太喜欢自以为是了,不要像他一样,就算以后遇见喜欢的人,也不要像他一样。”
单止戈默了一下:“魔物大人,我们单家族谱家规,喜欢上一个人,确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她生的时候去娶她,她若死了,就守她一辈子,至于传承,去领养也好,去收徒也好,不一定非得亲生,但一定要保持忠贞!”
云玉京闻言红着眼眶,笑出声来:“这个规矩是单晨子制定的吧?”
单止戈应声道:“是的,是他留下来的规矩,他希望我们单家人都对爱人忠贞。”
“以前我不理解,我知道您是他的爱人,他爱您,我便理解了。”
不可否认人都是视觉动物,云玉京有魅魔的血统,又是正儿八经的魔界王族,他的脸,有着让男女疯狂沉迷的资本。
云玉京笑不达眼底,笑得悲凉:“他就是一个傻子,你跟一个傻子学什么?”
“改了改了,不要跟他学。”
单止戈再次行礼:“抱歉,魔物大人,我改不了,这是他千年来制定的规矩,改不了。”
刚刚还说他脑袋灵活,他不笨。
现在发现他和他一样死犟,一根筋。
云玉京笑容一敛,长吁一叹:“罢了罢了,不改就不改,这是你的自由,我拿礼物送你,你稍等一下。”
云玉京话音落下,调动魔力,把自己的魔丹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挖出来。
他没了魔丹,嘴角溢出了血,雌雄莫辨,漂亮,精致,令人怦然心动的容颜一下子布满皱纹。
他挺拔修长高瘦的身材,也像缩了水一般,变得佝偻起来,满头乌发变成了白发。
单止戈脚下步伐向前半步,声音颤了:“魔物大人,您……”
云玉京反手把五彩斑斓黑的魔丹递下单止戈:“今天是我们初次见面,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你。”
“你带着它,可以方便你的修炼,若是以后遇见危险,吞下它,可以救你的命,但是会有点副作用,你会变成一个魔。”
单止戈向前的半步又退了回来,没有伸手去接,张了张嘴,半天找回声音:“不不不,这是您的内丹,您没了那内丹就算不会死,也会活不久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要您的内丹。”
“你嫌弃……”
“你不要我要!”
“不是给你的,你就别伸手!”
“不是给你的,你就别伸手!”
尊隐窜了过去,伸手要去夺云玉京递给单止戈的魔丹,却被姜茶茶,重溟同时阻止。
尊隐气急:“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他把魔丹给单止戈,根本就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不如给我,我吞下之后,我能与我姐姐一战,夺下魔王之位!”
姜茶茶身体横挡过来:“尊隐,按照三界协议,你现在的行为,要强取豪夺,触犯了协议法,我们妖族和神界有权对你进行逮捕和阻止。”
尊隐咬牙:“姜茶茶,这是我们魔界的事情,跟三界协议没有任何关系,你少拿协议在这里咋呼!”
姜茶茶祭出昊天涂笔:“尊隐,我劝你回到你之前坐的位置上,不然我就把你写进白泽精怪图里。”
尊隐气得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又惧怕把她写进白泽精怪图里,她不甘心,无视着姜茶茶和重溟对云玉京道:“尊噬天,我的好弟弟,你与其把魔丹给他,不如给我,只要你给了我,我夺得魔位之后,我会把我们的父王挖出来碾碎浇在你的坟头怎样?”
云玉京拒绝:“不行,我被封印了千年,吃了单晨子给我准备的魔力,我才恢复,才让我的魔丹修复好,修为达到鼎盛。”
“魔丹是我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要离去,总得留下点什么……”
尊隐本来是想给云玉京留点面子,被他一气,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开口骂:“尊噬天,你是不是有病,就算你知道单止戈是你的孩子,他身体的那点魔性被单晨子封印了,他现在是一个人。”
“你给他魔丹有什么用,他不会从人变成魔,好,就算他吞了你的魔丹,他在人间也不会有位置,去魔界也不会有位置,他就是一个比你还低贱的人魔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