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嬿强颜欢笑,“景夫人怎么突然出来了,不是让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找大夫来给你检查一下的吗。”
苏璃棠淡笑,“我身子无碍,不用休息。”
“那屋子太闷,我待着不舒服,就出来喘口气,刚好听到皇子妃娘娘说什么,会坏了我的名声,谁要坏我的名声?”
周如嬿心虚,不知怎么回答。
景韫昭快步来到苏璃棠面前,细细检查她的身子。
只要她身上有一点伤口,今日二皇子府就会不得安宁。
苏璃棠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景韫昭回头看向双雁,如墨的凤眸幽幽阴寒,“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双雁‘扑通’跪地。
“奴婢......奴婢......”
那番话她没胆量再说。
何况苏璃棠现在正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没有任何证据,她若再说看见苏璃棠和其他男人通奸,那就是血口喷人。
双雁是周如嬿的陪嫁丫鬟,在她身边伺候时间不短了,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周如嬿自然得袒护她。
“许是双雁听错了,她既然没进西厢房,也没看见有其他男人在,那肯定就是误会,她不是故意诋毁景夫人的,还请靖国公网开一面。”
“为了给景夫人赔罪,我会好好惩罚双雁。”
景韫昭眼皮轻抬,“那就杀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人世间的判官。
杀生予夺,只不过在他的弹指间。
双雁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差点瘫在地上,眼神连忙向周如嬿求救。
周如嬿也舍不得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靖国公何必大动肝火,犯不着和一个丫鬟计较,靖国公爷可否看在我的情面上,饶双雁一命。”
她放软嗓音,眼里升起几分雾气,似幽怨,似委屈。
又想博得眼前男人的怜惜之意。
苏璃棠漫不经心开口,“皇子妃娘娘在国公爷面前有什么情面?”
她的话让周如嬿方才像个跳梁小丑。
点明景韫昭和她没任何关系,更没半分交情。
周如嬿脸色发烫,有些维持不住体面。
苏璃棠这句话,比打她一巴掌都羞辱。
景韫昭眼里含笑,暗中挠了下苏璃棠的掌心。
苏璃棠痒得不行,想抽回手,被他的大手用力包裹。
没人看见两人这点调情。
“皇子妃亲自处置这丫鬟,还是让二皇子来?”景韫昭语气冷硬,不给周如嬿商量的余地。
周如嬿不想闹到陆嘉荣面前。
闹得越大,事情越不好收场。
说不定连她算计苏璃棠的事情都得暴露。
双雁只能舍弃。
她闭上双眼,忍着痛心惋惜。
“来人,把双雁杖毙,给景夫人赔罪。”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架起双雁。
双雁惊慌失措,一点都不想死,为了求生竟然慌不择言,“娘娘,您要救奴婢,奴婢为您鞠躬尽瘁,付出了多少辛劳。”
“景夫人的事情,是您......”
“把她的嘴堵上!”周如嬿疾言厉色,眼底的慌乱都来不及遮掩,“别让她吵到了府上的宾客。”
方才她对双雁还有些舍不得,现在只有杀心。
恨不得她立即去死。
嬷嬷快速拿帕子塞到双雁嘴里,堵住她的声音。
景韫昭微抬下巴,眼神冷眯。
双雁话虽没说完,但他也察觉到方才那件事是蓄意为之。
苏璃棠倒是平静。
她已经知道周如嬿在算计她。
周如嬿怕双雁把事情吐露,也不杖毙她了,直接让人用根绳子勒死。
这样能更省时间。
亲眼看着双雁在面前断气,周如嬿才彻底放心。
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接二连三的不顺心让她心烦意乱,没心思再举办宴会,散了宴席。
苏璃棠和景韫昭正准备出府的时候,秋浓急匆匆找过来,眼中含泪,极其慌乱。
“景夫人,求你救救我家娘娘。”
苏璃棠瞧着秋浓这样子,便知事态严重,带她去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
秋浓还没来得及开口,景韫昭轻悠悠道:“怎么,兰侧妃和钟二少爷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秋浓心惊。
娘娘和钟二少爷的事情一直隐藏得很好,连和娘娘朝夕相处的二皇子都没察觉。
靖国公竟然知道!
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听娘娘说过靖国公这人深不可测,如今确切的体会到了。
娘娘说,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靖国公。
还好,娘娘和景夫人是盟友。
也从未得罪过靖国公。
“兰侧妃和钟二少爷怎么了?”苏璃棠讶异,还未反应过来,也没往男女之情那处去想。
只以为他们两人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靖国公知道了娘娘和钟二少爷的事情,那景夫人迟早也会知道,秋浓便不再隐瞒。
说出兰萱和钟惊鸿的私情。
“方才钟二少爷想约娘娘见面,娘娘却走错房间,那屋子被人动过手脚,娘娘还没来得及离开,钟大少爷却突然出现,强行想侵犯娘娘。”
苏璃棠打断:“是西厢房?”
“是,钟大少爷刚开始认错了人,以为娘娘是景夫人。”
苏璃棠顿时明白,周如嬿在屋子里点燃催情香,是要让钟大少爷毁她的清白。
两个人还真是狼狈为奸。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了那间屋子,兰萱却中了圈套。
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给景韫昭说,本打算离开二皇子府回去再说的。
“钟惊涛?”景韫昭眼底戾气浮现。
虽然没了解完前因,也大抵知道苏璃棠方才发生了什么。
周如嬿设下圈套,要让钟惊涛染指棠棠。
只是棠棠没有中计。
他知道钟惊涛是什么货色。
风流又下流。
钟惊涛若敢碰棠棠一根手指,就是屠了整个钟家,也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景韫昭怒极反笑。
“这两个人,一个色胆包天,一个胆大妄为,活腻了。”
他身上的阴戾让秋浓胆寒。
“钟大少爷......已经死了。”
“死了?”苏璃棠惊骇,“怎么死的?”
“被娘娘和钟二少爷给杀的,”秋浓酸涩无奈,“娘娘和钟二少爷也是迫不得已。”
“钟大少爷发现他们两人的私情,要去找二皇子和钟大人揭发,娘娘和钟二少爷只能杀人灭口。”
可人死了,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
反而祸端更多。
钟惊涛一个钟家嫡子,就这么没了,钟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兰萱和钟惊鸿势单力薄,迟早要被钟家给查出来。
钟惊鸿想要自己顶罪,保兰萱周全,兰萱怎能同意。
被钟家得知钟惊涛是他杀的,光钟夫人就不可能放过他。
钟惊鸿必然没命活。
和心爱之人阴阳两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两人,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兰萱只能求到苏璃棠这里。
苏璃棠看向景韫昭。
景韫昭自然会出手。
钟惊涛和周如嬿他都没打算放过。
只是钟惊涛命好,死的早。
钟惊涛泉下有知,想必会庆幸自己是死在兰萱和钟惊鸿手里的。
不然落在景韫昭手里,他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