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化街道距离方知砚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这大晚上车子很少，前后最多十五分钟左右。
当然，如果不等红绿灯的话，那最多十分钟。
方知砚速度也不快，一边开一边思索着。
闯红灯完全是不小心，这一点千万不能提倡。
另外，方知砚还是稍微磨蹭了一下。
等他正儿八经来到淳化街道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好在，倒也没有人说什么。
他迅速给陈建民打了个电话，询问具体的情况。
而陈建民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痛苦还有无奈。
“方医生，白涛他，恐怕不行了。”
“什么？”
方知砚心中松了口气，但故作震惊地开口道，“他在什么地方，让我来看看。”
“在三楼。”陈建民报了一个地址，很快，方知砚便匆匆赶过来。
陈建民在门口等待着，那焦头烂额的样子，让方知砚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方医生，你来了。”
看到方知砚，陈建民轻声叹了口气，一脸苦涩地看着他。
方知砚点了点头，先是看了一眼屋内，随后又不确定地看向了陈建民，最后才是开口询问道，“我来晚了？”
陈建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白涛，应该已经死了，他们已经抢救了将近十分钟，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这话，方知砚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屋内。
他没说什么，但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虽然白涛的死自己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从之前所显示的状态来看，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问题。
所以白涛的死，显然是在有一双手暗中推动了白涛的死。
方知砚虽然心中不解，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
他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和后悔，“我要是跑快一点就好了。”
“算了，方医生，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方知砚的话，旁边的陈建民微微摇头。
难受归难受，但其实又有不同的地方。
陈建民并不是担心白涛这样吸毒的人死，而是觉得他死了，自己得不到更新的线索了。
现在线索断了，很多事情就操作不起来，这才是陈建民最担心的。
对于白涛本人的死亡，他其实并没有多么的伤心。
虽然方知砚匆匆赶过来了，但终究还是没有时间进行抢救。
等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的时候，方知砚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先前的那个白大褂了。
“方医生，要不然你再上去试试看？”
陈建民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开口询问道。
一听这话，方知砚差点没绷住。
还让我上去呢？
回头我再一不小心给你把人给弄活了，又有人不高兴了。
方知砚叹了口气，目光沉痛地看着病床上的人，随后扭头冲着医生开口道，“你们抢救很长时间了吧？”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抢救过来的话，陈所长，还请节哀，这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是老天爷真的要带他走。”
听到这话，陈建民这才是放弃了最后的想法。
他知道，现在已经彻底没办法了。
所以此刻的陈建民，只能是无力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白涛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等告诉家属，然后出具死亡证明书，还得法医尸检。
毕竟好端端的在看守所里，突然死了，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白家说不定还会调查。
甚至，方知砚自己肯定也会接受调查。
毕竟，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至于说他的死亡自己需不需要赔钱，方知砚并不在意。
若是能花些钱让白涛死了，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简单跟陈志勇沟通了几句之后，方知砚这才是离开了这边。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起床直奔京都医院，想要去找到本杰明。
毕竟本杰明这一次过来，虽然没拜师，但也给了自己不少的意外之喜。
首先就是昨天说的里梅奥举报自己的事情，中华医学会这边已经发出来邀请，想让里梅奥再度来华。
但是里梅奥那边并没有回复，估计收到这个消息，他们也很惊讶，正在思考原因。
不过方知砚并不会一直等待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继续等待下去的话，只可能增加自己的风险。
所以如果里梅奥两天内没有回复的话，那方知砚就不会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直接反击。
如果里梅奥回复，那就等他先来华再说。
上午，本杰明这边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他跟京都医院的合作。
趁着一众领导在上面讲话的时候，方知砚接到了来自陈建民的一通电话。
他眉头微微一皱，转身离开，找了个角落之后便接通了电话。
很快，陈建民那边开口道，“方医生，白涛的死有点问题啊，法医从他体内检查到了一些成分出来，不过因为我也涉案，所以暂时不清楚。”
“我估摸着下午就会有警察去调查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陈建民只是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
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有些时候，规矩这个东西，也不是一定要遵守。
他时间有限，很快挂断了电话。
方知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没想到白涛的死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给查出来了，估摸着也跟白涛父母那边的追问有关系。
看样子，警察到时候也会询问自己。
可白涛的死跟自己确实是没有关系的，所以方知砚并不担心。
警察若是想要调查，那就尽管查好了，自己反正不会担心的。
想清楚这一点，方知砚也是转身回到会场。
下午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陪着本杰明做学术讲座。
而且主要是在京都医院的会议厅内。
会议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打了方知砚的电话，是全科那边的韩嘉。
方知砚转身出去接通，等听清楚消息后，表情也是微微有几分复杂。
警察来了。
而且是刑警。
这也就意味着，白涛的死，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不过这跟方知砚没关系，他顶了天就是一个不积极抢救，绝对没有什么违规的举动。
警察同志过来了，自己肯定得配合调查才行。
方知砚又是折返回大厅，跟秦鼎简单解释了一句。
秦鼎眉头一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现在方知砚确实比较重要，所以他给旁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陪着本杰明，自己则是跟方知砚出了门。
“秦院长，我这没事，您还是进去吧，我就是跟您汇报一声。”
方知砚有些无奈。
他就说了一句，结果秦鼎跟着自己直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