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田中小姐,真是好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毛利兰。”
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前往横须贺的高速公路上。
开着车,身段韵味十足的女人在听到小兰的话后,嘴角勾了勾:
“当然记得,当时兰小姐身边还跟着一位园子小姐,我们是在魔术爱好者线下聚会时认识的。”
见到许久未见的友人,毛利兰心情很是不错,弯眼点头道:“田中小姐最近还和魔术爱好者圈子有联系吗?”
“许久没联系了。”
田中喜久惠偷偷瞄了眼后视镜里的青年,淡笑道:“换了份悠闲的工作,我现在也是一名打工人呢。”
和叶指着车窗外已经能隐约看到轮廓的城堡,问道:“是田中小姐刚才说的,给云哥当城堡管家吗?”
“哪里是管家,只是神宫先生请我按时打扫城堡,待遇很好,而且城堡上的风景可是十分不错呢。”
神宫云看着窗外,手撑着脸,他可不记得给田中喜久惠开过工资。
不过这个女人干活倒是挺细心,浦思青兰被关了好几个月都没出过差错。
能犯下高智商杀人案的,没几个是蠢货。
尽管两人只在那次事件中碰过面,但小兰依旧热情地和田中喜久惠聊了很多。
这也不怪她,毕竟她之前经历的案件,那些看起来性格好相处的新朋友们,不是因某种原因变成尸体,就是成为杀人犯被逮捕。
这都几乎快成为毛利兰的心病了。
好在认识云哥后,她的新朋友也多了起来。
像在人鱼岛认识的岛袋君惠小姐、吸血鬼公馆的桧原光小姐、还有在怪盗基德事件中结交的中森青子和桃井惠子,她们都是性格非常好的人。
和叶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上原由衣,轻声道:“由衣小姐,你还好吗?”
“嗯,和叶小姐,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上原由衣其实真的还好,唯一有些遗憾的,恐怕就是难以恢复警察这份工作了。
和叶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凑到上原由衣身边,小声道:“由衣小姐,是不是云哥开导你的时候语气很凶?”
“开,开导我?和叶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上原由衣被和叶看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那个凶巴巴的警察竟然怀疑云哥是凶手,这怎么可能嘛!”
和叶小手叉腰生气道:“明明案发时由衣小姐跟云哥在一起,怎么可能跑去杀人!”
“而那个小胡子警察却分析出由衣小姐杀人的可能性更高一点,所以我才觉得云哥是不是开导了由衣小姐。”
见上原由衣怔怔的看着自己,和叶连忙摆手道:“我,我可没有怀疑由衣小姐是凶手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上原由衣忽地一笑,笑容灿烂:“神宫先生,开导我的时候,语气...很温柔。”
她没说谎,神宫云在她耳边推测时声音确实很轻,只是动作很不温柔而已,但这也是她主动要求的。
和叶眼角弯弯:“我就知道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肯定是云哥阻止了由衣小姐犯案,一定是这样的,准没错!
上原由衣目光望向前座的青年,眼眸里透露着好奇,但更多是茫然。
她说谎了。
在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盘问时,她给神宫云做了人证,说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骑马。
因为她之前也是刑警,而且两人对她性格比较了解,所以并不认为她会说谎。
而这,也是她不愿再回到长野县警署的原因。
她现在的思绪很复杂,很乱。
或许等把剩下的委托费结了,她就会把罪责全部揽下去自首。
也不是全揽下,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罪孽,和神宫云并没有关系。
他只是像和叶所说的那样......狠狠地开导了她一下。
商务车很快在横须贺城堡前停下。
“快!小兰,我要把上次没来得及打卡的地方,全都拍照打卡一遍!”
“嗯!我也是!”
上次,因为香阪夏美要迁离祖父母的遗骸,时机不适宜,所以没来得及好好参观城堡。
这次,她们要好好地逛一遍!
上原由衣走下车,对那两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投去羡慕的眼光。
“有心事?”田中喜久惠停好车后走了过来。
她和上原由衣不认识,但神宫云之前发给她的邮件里说会有一名临时住客,所以她想来看看这位新同伴的性格如何。
上原由衣摇摇头,她没有走进城堡,而是走向了另一边的悬崖,她老远就听到海浪的拍打声了。
田中喜久惠跟在她旁边,自顾自道:“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喜欢站在悬崖边看海浪,但现在,我更愿意站在城堡里眺望海浪。”
上原由衣道:“有什么区别吗?”
“外面风冷,里面暖和。”
上原由衣还想着对方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没想到却连冷笑话都算不上。
田中喜久惠突然转过脸,看向上原由衣:“你杀过人吗?”
面对如此突兀的话题转变,上原由衣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在我们这,杀人罪算轻的。”
说完,田中喜久惠转头就走,大有一副装完逼就跑路的模样。
反正在她看来,能被神宫云带过来的,包不是什么好家伙,大概和她一样,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上。
她现在可是已经有了代号,得敲打敲打后来者才行!
上原由衣站在原地沉思了良久,才终于压下送一副银手铐给田中喜久惠的冲动。
转过身,面朝大海,轻轻叹了一声,她现在已经不是刑警了。
城堡地下室。
在小兰跟和叶在城堡内拍照打卡的时候,神宫云已经步入了幽暗的甬道内。
城堡密室早已经过改装,暗道内配有现代照明设施,但黑暗对神宫云来说并没有任何阻碍。
前方转角处传来明亮的灯光,那本来是香阪夏美祖父给她祖母修建的房间,如今变成了关押的“牢房”。
在神宫云的预想里,他一走进去,绝对会被那两个女人骂的狗血淋头。
可实际上,他在过道里站了好一会,那两个正互相对骂的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什么情况?
“浦思青兰,呵,名字倒是取得文雅,没想到是妖僧拉斯普京的后裔,这囚牢和你还真般配!”
“验尸官?被人像尸体一样捡回来,我看你干脆改叫捡尸人好了,不对,你是被捡尸的那个,真是笑死我了!”
枪田郁美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披头散发的女人,冷笑道:“通缉犯就是通缉犯,被人玩完了丢在牢笼里,心里还惦记着对方,是不是神宫云把你玩舒服了,你身体已经对他臣服了?”
铁栅栏门被拍响,浦思青兰怒喷道:“我玩你*!”
“哟!急了!”
浦思青兰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可紧接着,她竟坦然承认了。
“没错,我是被神宫云玩了,但好歹享受到了,不像某人,像个尸体一样被他玩弄,醒来后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他对我做了什么!”枪田郁美脸色瞬间变得羞怒。
浦思青兰撩起散乱的青丝,表情随意道:“也没什么,就是你被抬进城堡的那天,对,就在你那间牢房里,神宫云把你身体玩了个遍,不得不说,你虽然昏迷了,但身体的反应老大了,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该死!我要撕烂你的嘴!”
看着两女开始“无中生有”,神宫云咳了两声。
“咳咳!”
“你住嘴!”浦思青兰和枪田郁美同时冲神宫云吼道。
气氛沉默了一秒。
然后铁门打开。
两声清脆的“啪”在幽暗的甬道里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