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揽过年轻服务员的腰肢,两人走进酒吧后方,在两名好似被魔法催眠的打工人面前打了个响指。
“走吧,两分钟后他们就会清醒,继续他们的工作。”
两人推开酒吧的后门,避过监控,走进附近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打开一辆保时捷911的车门。
年轻服务员撕下易容面具,将假发套摘下来丢在后座上,拢了拢手中的淡金色长发。
调酒师也解除易容伪装,露出那张阳光又冷淡的脸。
两人正是在组织开完会后,马不停蹄赶来的神宫云和贝尔摩德。
保时捷的低沉轰鸣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神宫云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补口红的贝尔摩德:
“你是怎么发现的?”
“去组织开会前,我无意中看到工藤优作和毛利小五郎来找阿笠博士,就留了个心眼,记下了他们打车的车牌号。”
“然后再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说我的皮包落在了车牌号xxxx的车上,就顺理成章地要到了那位司机的电话号码。”
贝尔摩德朝神宫云轻轻嘟起诱人的红唇,一副“你快奖励我”的模样。
神宫云暗自回想,他和贝尔摩德进入酒吧伪装成调酒师和服务员的时候,服部平藏已经到了,而工藤优作他们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从开会的时间上看来,黑衣组织的纪律性完胜!
不过让神宫云没想到的是,如此重要的碰面,工藤优作和毛利小五郎在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换车和绕路,是太过自信了吗?
不对,或许他们还希望有人跟踪他们。
头脑有工藤优作,枪法有毛利小五郎,权势有警视监服部平藏,武力方面有弄瞎朗姆一只左眼的赤井务武,以及最难缠也是最深不可测的黑羽盗一。
要是不开挂,谁遇上这几个人的联手,都得自认倒霉。
贝尔摩德卷着一缕金发,漫不经心道:“话说他们真的在一家酒吧里面商谈如此重要的事?”
她可不像神宫云,有那么非人类般的听力,而且她还得在黑羽盗一眼皮子底下伪装,根本窃听不到什么消息。
神宫云道:“只是拟定了初步方案,凭借工藤优作的头脑,随机应变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贝尔摩德打开车窗,让风吹散身上沾染的酒味:“那接下来怎么办?将消息上报组织?”
神宫云没有马上回答,贝尔摩德没听见,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工藤优作他们的目标竟然也是朗姆。
不过这也正常,谁让组织boss根本不露面,那就只能把主意打在朗姆身上,再通过朗姆找出组织首领。
手机振动。
贝尔摩德看到邮件署名的第一时间瞳孔微缩,目光看向开车的青年:“是boss发来的。”
“boss让我回组织一趟,以及下达了最新命令。”
“摧毁即将应用在‘太平洋浮标’设施的那款跨龄识别系统。”
神宫云拿过贝尔摩德的手机,给乌丸莲耶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贝尔摩德全程没有阻止,更没有问神宫云回了什么信息,她就看着他,眼里全是他。
将手机还给贝尔摩德后,神宫云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走,送你上班,顺便在你单位里走走逛逛,找老不死的说说话。”
“什么我的单位,也是你的单位好不好。”
贝尔摩德嘴角擒着一抹化不开的弧度,她脱下鞋子,倾身靠近神宫云,妩媚地撒娇道:“能不能和领导说说,贝贝不想上班,应该让放长假的雪莉恢复岗位了。”
最后,她在神宫云脸上留下一抹浅粉的唇印:“好不好嘛~老公~”
车窗关上,保时捷911猛地提速,很快就消失在东京都热闹的街道上。
“对了,到时候我们帮哪边?还是都不帮?”
“那就得看乌丸莲耶会不会让我失望了。”
————
一名黑衣青年走在一条幽暗的长廊上,廊道两侧的墙壁由深色石砖砌成,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烛台。
脚下铺着一条暗红色地毯,地毯边缘绣着与黄昏别馆如出一辙的纹样。
长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门面上刻着一枚巨大的乌鸦徽章。
门旁的坐台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羽毛在烛火下泛着幽蓝色的金属光泽。
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盯住走来的黑衣青年,歪了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入侵者。
神宫云在大门前停下,那只乌鸦从坐台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
他伸出手,乌鸦竟意外乖巧地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温顺得不像一只野生鸟类。
神宫云推开沉重的木门,房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四壁陈列着一排排红木架,有的架子是空的,有的架子上放着陈年古董。
看那古董样式,似乎和四十年前在黄昏别馆内所拍卖的古董样式相同。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比长廊更加浓烈的陈旧气息,不是灰尘的味道,更像是时间本身腐朽的味道。
正中央是一把高背椅,椅背顶端雕刻着一只比门板上那只更加狰狞的乌鸦,双翅展开,利喙半张,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眼睛浑浊,脸上长满老人斑的老人。
他的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根手指瘦得像枯树枝,眼眶深陷,曾经标志性的尖鼻如今也因为皮肤褶皱而耷拉下来,像一只被岁月拔光了羽毛的老鸦。
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副老旧的氧气罩,连通在椅子背面。
那只落在青年肩膀上的乌鸦此时也飞到了那老人的肩头。
苍老已经不足以形容,不止是半截身子入土,更像是已经入土的老人又被活生生地挖了出来。
神宫云在距离那把椅子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抬头,眼底隐隐泛出一抹猩红,声音冷然:“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椅子上的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转动了一下,瞳仁表面像是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
但当它们聚焦在神宫云身上时,那层翳似乎被某种力量骤然撕开,露出一闪而逝的锋芒:“在邮件上,我明确拒绝了你。”
老人的声音沙哑又有气无力:“是贝尔摩德带你来的吗?尼卡。”
神宫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来了。”
“尼卡,你想背叛组织?”
神宫云又往前走了好几步,老人见此眼中浮现一抹讶异,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取决于,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乌丸莲耶。”
“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实面貌,我会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