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静娴说的极为自然,谢阳看向她,发现她眼中带着可怜巴巴,仿佛直接这么想的一样。
“行吗?”
苗静娴又问了一遍。
谢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一头卷发瞬间变得凌乱。
风情万种变成炸毛,谢阳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苗静娴进屋去了,不一会儿传出一道声音来,“谢阳!我跟你势不两立。”
谢阳听着这声音反而松了口气。
睡了一觉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苗静娴还是那个苗静娴,不能被打倒的女人。
泡面端上桌的时候,苗静娴就原谅了谢阳的暴行,吃的很开心,“这个很好吃唉。”
谢阳笑,“那当然。”
这可是他用积分跟系统兑换的物资,相比较于那些专业的文件,这些超出时代的食物简直低廉的像不要钱。
就算是到了后世,大家也都喜欢这一口,尤其熬夜的时候,饿了泡上一碗也非常方便。
至于营养不营养的事儿,大可不必多提。
“吃吧,一会儿我多给你留一点儿,各种口味的都有。”
苗静娴不由眼前一亮。
谢阳每次来的时候还好,家里还能开开火,谢阳不来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哪怕不出差自己回来也很累,别说开火了,能吃饭就不错了。
听谢阳的意思,这个用开水泡就行,这可解决了她很大的难题。
“谢谢。”
谢阳瞧着她渐渐有亮光的眼睛,忍不住又想伸手了。
结果苗静娴赶紧捂住脑袋,“不许揉了,不然不好看了。”
闻言谢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要去忙吗?要不要我一起?”
苗静娴一怔,“你今天没课?”
“周末。”
苗静娴想了想,“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妈妈是入土为安了,哪怕只是分开一天,她都想去看望妈妈了。
如果可能她想让妈妈看看谢阳。
活着的时候没能看到,人没了,总得让妈妈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谢阳明白她的想法,没有拒绝,“好。”
苗静娴松了口气。
待吃完早饭,谢阳去打电话跟辛文月说了一声。
原本他们打算今天去看谢尔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辛文月倒是也理解,“那你陪陪她,我带着孩子过去爸爸那边。”
谢阳歉意道,“抱歉,文月。”
辛文月笑起来,“我们是夫妻,没必要说这个。她正是脆弱的时候,你多陪陪她走出这段艰难的日子是应该的。”
“好。”
挂了电话后,辛文月看了眼皮皮,皮皮问,“爸爸呢?”
辛文月想了想说,“爸爸去挣钱了。”
“啊,爸爸又不在家。”
皮皮哼了一声,直接伸手去抱蛋蛋。
兄弟两个一个要抱抱,一个就敢抱,简直胆大包天的吓人。
辛文月看着他们踉跄的样子,赶紧追过去,“皮皮,快把弟弟放下,别摔了。”
“不会。”
小孩子就是这样,大人越是不让干,就非得去干一下好证明自己的厉害。
然后俩孩子就一起摔了。
蛋蛋还给皮皮做了人肉垫子。
好在皮皮手还撑在蛋蛋脑袋上了,不然又是麻烦。
辛文月脑袋嗡嗡的,过去把孩子拽起来,俩孩子又开始争夺妈妈。
别看蛋蛋人小,力气却大,丝毫不肯退让。
谢尔的人来接他们的时候就看到兄弟俩抢妈妈的戏码。
“快来把这俩都弄走,我要自己出去玩。”
于是皮蛋兄弟被带去找谢尔了,辛文月独自一人去学校找牛甜甜去了。
果不其然,牛甜甜就是周末也在实验室里,两人有一阵子没见,牛甜甜看到辛文月也很激动。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
牛甜甜难得请假,就连导师都觉得奇怪了。
“是去约会吗?”
牛甜甜对外的说辞都是自己的丈夫没了,现在是单亲妈妈,所以导师等人甚至还想给她介绍对象来着,只不过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慢慢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主动介绍,只是牛甜甜很少请假,如今主动请假,也难免奇怪了。
牛甜甜兴奋道,“我的好姐妹来了。”
她请完假,拿上包就出来了,“走,我们出去转转去。”
九月的首都天高气爽,天气比较舒服。
辛文月和牛甜甜难得都不带孩子,此时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大学生,漫步在首都的街道上。
“谢阳不在家?”
辛文月摇头,“不在,有事出去了。”
两人没再提谢阳,但也有说不完的话,牛甜甜跟辛文月抱怨实验室里的枯燥,辛文月也跟她抱怨迎新的时候遇见的脑子有病的人。
而这脑子有病的人正是国外回来的人。
自然而然的,两人就想起了薛明姗。
这个名字是以前牛甜甜都不敢提的名字。
她对薛明姗印象不深,只知道那是个非常有主意,脾气也很硬气的女人。也知道对方深爱着谢阳,还有辛文月不喜欢薛明姗。
但这一次是辛文月率先提出来的。
牛甜甜就有些惊讶。
辛文月笑道,“她走了这都两年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国外,听他们说挺好的。”
牛甜甜这么说了一句。
辛文月好奇道,“你不想出去看看?”
牛甜甜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啊?”
辛文月以为她摇头是说不想,没想到是说不知道。
那就是想出去了。
牛甜甜能说话的人不多,辛文月是其中一个,她在辛文月面前很少隐瞒自己的心思。
她微微叹气道,“其实今年学校就找过我,想让我出去学习,然后再回来,因为他们知道,我孩子和父母都在国内,我肯定会回来。他们很怕出去的人不回来。”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她们都知道,谢阳也怕薛明姗两年后不会回来。
薛明姗回不回来她们都不在乎,可是谢阳在乎,那个人虽然不在却一直在谢阳的心里。
“走吧,去买衣服去。”
“唉,那是咱自家的店呢。走,买衣服。”
两人正准备进去店里,忽然瞧见不远处谢阳骑着自行车,而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显然才哭过的苗静娴。
不知道怎么的,辛文月这一刻,忽然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