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里,孩子们依旧闹腾着。
今天的恶魔们也依旧和雄兵连,还有营地的普通战士们打着招呼,然后举起了枪。
层层叠叠的虫洞将整个营地包围住了。
虫洞连续开启时的嗡鸣声,和德诺三号滴滴答答地响着警报声共鸣。
恶魔们欢呼,他们的空间技能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砰砰砰。”
弑神子弹的枪声响起,瞄准了女王专门嘱咐过的杜卡奥。
很轻易。
枪响击穿了脑壳。
杜卡奥就像那些普通士兵一样倒在地上,太阳穴上散发着焦糊味。
放松的雄兵连众人茫然地晕头转向。
他们尝试像模像样地组织起反击,可是在新的虫洞技术之下,反击只会打到队友身上。
太阳之光是重灾区。
明明已经演习那么多回了,甚至实战过了,可在恶魔们老练的围剿当中,他们依旧是猎物是逃窜者。
蕾娜熊熊燃烧着。
身上燃烧着如丝龙般火芯子的黑风,站在恶魔一号操纵台嘿嘿笑着,他一如既往串起了梦境。
火红色的珠子咕噜咕噜地滚动着。
滚到了【祂】的身边。
被蔷薇包裹着,在母亲的呼唤当中昏昏沉沉。
太阳也选择了陷入昏沉。
就像是在那片绿草地时一样,咕噜咕噜地滚到身边,轻轻地枕着【祂】。
这样就很好,太阳这么想着。
恶魔阿托站在了天使彦与银河之力面前。
他长出了肉翼,脑袋上顶着的金属质感长角现在带着肉感。
“多神奇的力量啊!来自女王的赐予。”
“我想不必等到你家大王下线了。”
天使彦眯起了眼睛,白膜覆盖了碧色的瞳孔。
现在的阿托很怪,但说不出来哪里怪。
彦举起了烈焰之剑,展开了纯白的羽翼,直扑空中与阿托遥遥对立。
纯白的心脏在胸腔跳动着。
银河之力站在下方,似乎准备着策应,但他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那羊水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倦怠,然后他的剑被夺走了。
在阿托手里,从上向下穿过空间,切开了天使彦的腰腹。
天使彦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被阿托踩在了脚底下,发出了痛嚎。
纯白的心脏裸露在外。
蔓延着。
滴答着。
【母亲】黑色的裙摆被羊水浸湿了。
银河之力嘿嘿嘿的笑着,和华烨一样串了起来。
他们的血液混淆着,在羊水当中。
为了和【祂】更加亲密。
在羊水里面死神卡尔重新生长了出来。
神圣凯莎和恶魔女王看着卡尔的模样皱了皱眉。
“和凉冰一样,一副下流的样子。”
凯莎这么说着。
凉冰也盯着她,表情透着厌恶。
现在的卡尔肌肤莹润,脸颊有一些微微的婴儿肥,带着一点儿孩童的天真。
身高比起凉冰和凯莎,要矮上那么半个头,却有着和凉冰一样不遑多让的雄伟。
她的嘴角挂着礼貌的笑,表情更多的却是淡漠。
明明是有些稚嫩的声音,又带着点人机感。
她认真模仿着自己最近研究的东西。
“这就是女性的争夺和嫉妒吗?”
神圣凯莎懒得再看她。
凉冰呼扇着自己洁白和肉感的两对翅膀,全是厌烦与恶心。
“卡尔,操你大爷的碧池,这就是你千辛万苦想出来的天才计划?你大爷的,你他妈变态呀你。”
“还有,卡尔,你还是你吗?”
凉冰很确定,刚刚死神卡尔并不是死而复生,而是碎掉之后,留在大时钟当中的资料重新给她复制了一个新的死神卡尔出来。
来自【大时钟】的力量。
死亡却又永远不死。
上一个她和下一个她,永远不是同一个。
卡尔无所谓,淡漠的眼中出现了狂热。
“无所谓,为了圣子,为了真理,为了真正的神。”
华烨颈脖处的母亲撑开了裙摆,飘飘荡荡地往上拔着,把他带着像是吊在半空荡秋千一样摇摇摆摆,但他依旧找到存在感。
伸脚踹了一下串在旁边只会傻笑的银河之力。
“卡尔,什么叫做女人之间的竞争感?本王也竞争好吗?还有,你要是不在自己的基因里面加点天使的基因,本王是不会承认你的。”
“也绝不会让你加入本王与圣子的游戏。”
“嘿嘿嘿嘿~~”
“小莎莎~~但是本王绝对欢迎你哟!你可以加入我们。”
“凉冰你要有兴趣的话,跪下来求本王也不是不行哦~~”
“鹤熙,这个本王是不同意的……”
获得权柄的【祂们】散开了。
华烨从背后被撕开的颈部更大了,像是宰杀鸡鸭鹅时从颈脖处切开,徒手掰扯着,脸对折着触碰自己的胸膛。
咀嚼着舌头,鲜血从他喋喋不休的嘴里倒灌进了鼻孔。
华烨被吊得更高了。
黑色的裙摆继续向外跋涉着。
温柔至极的【母亲】向外攀爬着。
【母亲】有着美丽温柔的容颜,祂的脸颊是丰润的,眼睛是垂目的,唇带着丰润感。
温柔从裙摆里散发着。
“宝宝,我的宝贝儿。”
她的裙摆彻底从剩下一丝皮粘连的颈椎处缓慢地抽出来,像是干涸的布料被塞进了血液当中,沉重无比的向外飘荡着。
终于,【母亲】裙摆蒙住了世界。
孩子从裙摆下生出。
【母亲】赤足踩在华烨颈椎的折叠处,垂目向下寻找着。
那双丰盈的双手伸了出来,带着肉感。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这样就不会划伤孩子。
“哦哦哦,宝贝哦,睡觉觉哦。好乖,小宝贝儿。妈妈在这里哦。”
【母亲】发出了哄睡的呓语。
在【母亲】面前,孩子会变幼。
可以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拍着。
绪风身上缠绕着的蔷薇依旧黏在身上。
母亲恼羞的想把暗红色发丝剥走。
被哄得半睡半醒的祂睁开了一点点眼睛,【母亲】只能无奈缓缓任由暗红色发丝继续缠绕着。
试图拖走。
温柔垂目哄睡的【母亲】睁开了,死死盯着【孩子】身上的弥散缠绕,如同洪流般蠕动的发丝。
那双慈爱的眼睛向外凸了出来,上面枝芽一样蔓延着血丝。
被串着的华烨吃力地爬到了母亲与祂周围,银河之力捏着华烨黏腻的肉过来了。
“叮铃铃”。
闹钟声响着。
【母亲】空出了一只丰润的手,把要吵醒自己孩子的声响砸扁了。
碎成了一片一片,就像死神卡尔一样。
天使们像幼虫一样攀爬过来了,她们凝结、挪动、鼓成了团,尖锐地哭泣着,在时钟上旋转着。
但在【母亲】的警告下收起了声音,窸窸窣窣地靠近着。
在闹钟喑哑的声音中。
【母亲。成功。睡眠。】
丝丝缕缕,鲜红和黄白脂肪混合吊着自己脑袋的华烨嬉笑。
在巨大无比的祂身边轻拍着,又在母亲的怀里沉睡着。
纸片一样脆弱的锁链螺旋交错,带着作呕的错乱感,像脐带一样连接着【母亲】与【孩子】。
华烨努力混淆其中,银河之力在旁边钻空子。
母亲之外最亲密的血脉兄弟啊。那么脆弱又那么稳固着。
直到天使的呢喃响起。
【我愿意成为他的守护天使,爱他所爱,思他所思,为他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愿为他拔剑而战,为他收起翅膀,不离不弃,直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