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南大陆的玄火城,到极东大陆的天吼城,相隔何止万里?
可姜峰带着两尊神兽,以及刚刚踏入超凡的虎宪章,不稍半个时辰,便已抵达天吼城外。
狐仙儿看向身前的姜峰,眸光微微闪烁。
姜峰此前没来过火狱,这一次竟然能如此精准的来到天吼城,看来他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尊上,这一次,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入城吗?”狐仙儿主动问道。
姜峰双手背在身后:“不错。”
鹿香郎有些看不懂了。
对付麒族的时候,他们要小心谋划,要以麒族的两个小辈为诱饵,引麒君赫出城,怎么到了更强大的金吼族这里,反倒什么都不用做了?
姜峰当先迈开步伐,迎着古老的城门,神色坦然的走了进去。
“这次,我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救人的。”
来救人的?
狐仙儿和鹿香郎面面相觑,完全猜不透姜峰的心思。
虎宪章就简单得多了,他只需要跟着姜峰走就行,不需要想那么多的事情。
眼看着姜峰已经进城,狐仙儿连忙小跑跟上:“尊上,您刚刚说的救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峰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却始终保持一致,好似用尺规度量过一般。
直挺的脊梁,宁定的眼神,从容的神态,无不展现他的自信与强大。
他只是说道:“字面上的意思。”
狐仙儿一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尊上在打什么哑谜。
轰隆隆!
没过一会儿。
宽阔的街道上,一支身披金色重甲,手持黑色长戟的军队,踏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从街道尽头急步而来。
气息张扬,如烈火昭昭,普照大地。
所过之处,众生皆避,无敢阻拦。
以姜峰的眼光来看,这支军队绝对是百战的劲旅,丝毫不输于大景任何一支百战之师。
如果把十狱视为一个大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实力,只怕比人间强了不止一筹。
军队一路奔行,直到看到姜峰一行人,方才稳稳停在十丈开外。
领队的将军,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赤焰金狮,戴着黄金面甲,浑身上下皆被甲胄所包裹,唯独显露出一双凌厉无比的眼眸。
他的眼眸同样是璀璨的金色,期内似有烈焰在不停燃烧,眼神极具力量感:“老祖说,今日有贵客登门,让我前来迎接。”
他的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姜峰一行人:“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来自何方?”
姜峰微笑道:“我乃天宫行走,代表永恒天神,行于人间。”
身后的狐仙儿和鹿香郎闻言,面色皆是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不由得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天宫行走是什么意思?
虎宪章那张憨厚中带着一丝狞恶的虎脸,从来就没什么表情。
身披金甲的金吼族将军,端坐在狮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峰:“没听说过。”
他的姿态可谓高高在上,言语之间更是尽显倨傲。
金吼族是火狱中最强的种族,他金讼衍更是金吼族中第二个掌握金吼神焰,地位仅次于老祖的存在。
在这天吼城中,他可以调动大量骑兵,还能调动神焰为己用,就算面对神只强者,他也丝毫不惧。
此番听从老祖指令,前来迎接【贵客】,便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贵客】,到底有多金贵。
姜峰笑道:“没听说过是正常的,你的地位不够,实力也不够,自然不知天宫所在。”
金讼衍眸光注视着姜峰,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以为眼前这人是个骗子。
可直到他才余光瞥向了姜峰身后的鹿香郎和狐仙儿。
以他的修为,却是隐隐能够察觉到这两位的不凡。
至于虎宪章……自然是被他给忽略了。
“却不知,天宫行者,来我天吼城所为何事?”金讼衍性格虽然高傲,但也不至于不懂事。
老祖既然说了是贵客,那么无论来人是什么身份,他都会以贵客相待。
在没有弄清楚来人的身份和目的之前,他还是会好声好气的说话。
姜峰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为拯救火狱众生而来。”
骗子!绝对是骗子!
金讼衍已经完全不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一句话了:“你所见的众生,在我金吼族的治理下,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如此太平盛世,何须你来搭救?”
“我看阁下也不像是来做客的,还请速速离去吧。”
姜峰摇头叹息一声:“你说众生不需要我来搭救,我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用行动来向你证明。”
金讼衍眸光转冷,胯下焰狮似感应到主人的怒意,不由得眸绽冷芒,龇牙咧嘴,好似随时都要扑杀过去。
他冷冷的问:“你想如何证明?”
“我见你印堂发黑,不日将有大祸临头,眼下第一个要救的,便是你啊。”
姜峰微笑着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似有一方漆黑深邃的旋涡,将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感知,全都吞没。
那掌印落在金讼衍眼中,好似将他的世界尽数囊括在内,遮天蔽日,无限辽阔。
那细微的掌纹在他的瞳孔中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深刻,仿若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峡谷。
金讼衍怔怔的坐在狮背上,眼眸中除了掌印,再无他物。
而姜峰的手掌似是探入金讼衍的魂宫,而后蓦然一抓,五指好似捏住了什么,接着用力往后一拽。
一头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犬身狮首,头生龙角的怪兽,从姜峰从金讼衍的魂宫内,生生抓了出来。
直到此刻,金讼衍才猛地回过神来,面色瞬间一白,那看向姜峰的目光,充满了惊悚和恐惧,再无方才的高高在上。
他体内的金吼神焰,竟然被此人强行拘走,多年苦修,一朝丧尽。
“你,你到底是何人?!”
在他的认识中,没人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步,那种感觉,好似他引以为傲的神焰,在此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见姜峰五指一拢,如托酒樽,任由那金色神吼在五指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始终面无改色:
“此等神焰,不是你所能掌控的,若不拘走,迟早会有反噬的一天。”
他眸光微微一抬,那深邃的眼神如同枯井深潭,毫无波澜,却让金讼衍感到了一种无比庞大的压力。
“你是我救的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