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内的城池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池内有着成规模的军队，守卫森严、巡视队伍很多，皆是穿着古老的战甲。
这不是沈青竹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城池上方，青天白日下，居然有着一颗血色的瞳孔。
像是血月，照射下血色的光辉。
这种光辉将整座城池笼罩，让城池看起来特别的妖异，好似妖魔的国度。
“贵客来临，何不进来一叙。”
城内，有声音传出。
沈青竹眉间紧皱，体内的不祥之力都被声音牵引，有着一瞬间的混乱。
杨戬迈步朝城门区域走着，平静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这让沈青竹越发狐疑起来，她想要询问，但知道杨戬要解释的话，早就解释了，也不用等她主动开口提及。
“这家伙，真是讨厌。”
她心中暗骂。
一路无言，两人顺利来到城门口，守卫就像是早就得到了命令一般，在两人过来的时候，便有沉闷的指令下达。
“放行！！！”
浩大的声音响起。
沈青竹走在城池主道，秀气的面容惊疑不定，她在那些身着古老战甲的士兵身上并未感受到任何生机。
“哥哥.....它们不是活物.....”
她小声提醒。
杨戬侧头看了眼沈青竹，淡淡道：“本君自然知道它们不是活物，更知道这个城池都不会有活物。”
“啊？”沈青竹心中一惊：“那还来干嘛？”
“因为里面的家伙，是原住民，是这方天地土生土长的强者，它肯定知道这方天地的一些秘密，这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那.....哥哥有把握打赢它吗？”
“很多事情的解决，并非只有打斗，互利互惠共同双赢，才是最好的结局。”
“能这样当然最好，但就怕人家不这样想。”沈青竹不以为然。
杨戬自然不会去过多解释什么，目光在城内扫视。
热闹的街区、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但他知道，这不过都是一些假象。
是曾经这座城池的模样。
而非现在。
只是用某种手段，强行复刻而出。
整个城池唯一真实存在的，也就只有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请他进去、曾与他对视的声音主人。
半炷香过去。
两人来到了城池最中心区域。
简简单单的阁楼，简简单单的湖泊，阁楼则在湖泊之上悬浮，位于血色瞳孔的正下方。
此时，一个清冷的女子已经等候多时。
凤冠红妆，女子出嫁时的装扮，面容柔和，不算很漂亮，但却是有着一双让人无法忘却的双眼。
这不是主要的。
杨戬的视线在红妆女子额间，那里同样有着一颗与他一般的血色竖眼。
“两位，请坐。”
红妆女子坐在阁楼观景台，朝跃上阁楼的两人伸手示意。
杨戬也没有半点客套，直接坐在女子的对面，自顾自倒上了一杯血红色茶水，轻抿起来。
入口腥甜。
像是某种生灵的血液。
其中甚至蕴含着浓郁的不祥之力。
跟着坐下的沈青竹一脸惊疑，时而看向杨戬额间竖眼，时而看向红妆女子额间的竖眼。
“阁下如何称呼？”
红妆女子问，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杨戬。”
杨戬淡淡回应。
红妆女子点头：“这方区域很久没有来新面孔了，不知杨公子从何处而来？又打算去往何处？”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本君想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过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阿猫也好，阿狗也罢，重要吗？”红妆女子道。
杨戬眉宇微皱，手中茶杯也是放了下来，看着左右脑互搏的女子，声音带着几许玩味：“所以，本君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同样不重要。”
“额......”红妆女子面露尴尬，道：“别人叫我‘兮’，但我其实不喜欢这个名字。”
“兮？”
“杨公子不信？”
“没有信不信。”杨戬道：“兮姑娘请本君来，不会只是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吧。”
“突然来了新面孔，有些惊讶，所以询问。”兮解释道。
杨戬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才平静回应：“本君来的地方，你没听过，要去的地方，想必你也不曾听过。”
兮愣了一下，随即沉默起来。
杨戬也没去多说什么，等待着对方的话语，有些事情，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等对方开口，才能够在言语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而顺着那个信息，去探知自己想要的东西。
旁边的沈青竹想要说话，却被杨戬冰冷的眸子压下，她撇嘴不言，一个劲的喝茶。
许久。
兮开口了，神色带着几分复杂：“杨公子也想追寻异变的源头？”
听到这句话语，杨戬直接复述了一下方亦可的最后言语，道：“太阳没有落下，阳光却永远的消失了。”
“果然，你们这些人总是要追寻一个答案，可也正是因为你们想要的答案，才让世界越来越无法揣测，杨公子，停手吧，最终的结果只有失望。”
“怎么，你还看过其他人？”
“重要吗？”兮反问，主动起身为杨戬续上茶水。
杨戬捏着茶杯，略微沉吟，随即缓缓开口：“本君想要追寻到异变的源头，也想看看不一样的天地，兮姑娘，你可以就此沉寂，却不该去妄议比你勇敢的前行者。”
“你很像他，但他的理念早已证明，是错的，一味的追寻，最终结果只有更加惨烈的代价。”
“看来你认识一些前行者。”
“对，我在等他回来，等了很久很久。”兮扯了扯身上的嫁衣。
沈青竹插话道：“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死了呗。”
兮没有说话，扯着嫁衣的手紧了几分。
杨戬嘴角一抽，对沈青竹这种不知死活的行为，真就挺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