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开始运行。
那细微嗡嗡声没能减少李茗心中的恐惧,反而让她越来越害怕,害怕一楼真会如那三眼青年所言,会有特别吓人的东西。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做着自我安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两扇铁门,直到电梯停在了一楼,铁门缓缓打开。
一切如常。
空荡荡的一楼大厅什么事也没有,值班室中的两道熟悉身影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那两个保安她看过,上班、下班时经常都会看到。
一个叫老董,一个叫小赵。
“老董。”李茗走出电梯,朝值班室中的两人打着招呼:“能不能帮我去停车场开下车上来。”
她边走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求必应的保安,在此刻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一般,依然呆呆坐在值班室内,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让李茗心中一惊,她没敢再去说什么,踮着脚尖,尽可能将脚步声放小,朝着门口快步靠近。
然而,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有着街道般漫长。
李茗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门口,她惊骇的发现,自己就像是在原地打转一般,值班室还在那里,门口也在那里,她就是无法到达。
“怎么回事.....”
她瞳孔微缩,即使常年执掌新闻主任的关键岗位,也是在此刻不禁慌了神。
未知是最为可怕的。
李茗不敢继续前行了,开始缓缓退后,想要退后电梯,宁愿去面对负一楼的三眼青年,也不敢在这种诡异环境中待下去。
对于未知的东西,她心中没底。
那三眼青年最少能够沟通、交流,就算会对她不利,也不至于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叮!
她很顺利的来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也是如约而至,铁门在叮的一声后,便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不再是电梯空间。
电梯门内,是同样的一楼场景,空荡荡的上千平方,有着大门口、有着值班室,甚至.....
还有这一个她。
一个一模一样、面如死灰的她。
“怎么可能.....”
李茗吓的瘫坐在地,俏脸没有半点血色,瞳孔中除了惊惧外,便还是惊惧。
在这一刻,她好似天都塌了,只感觉天旋地转。
哒哒哒....
那个‘她’自铁门中走出,站在李茗的旁边,俯下身子,离李茗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茗瞳孔涣散,好似被夺舍一般,在与那个‘她’融合。
可就在这时。
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还发什么呆,要么出来,要么上去,站那霸着电梯,可是不道德的行为。”
李茗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
视线内的‘自己’已经消失不见,她依然还站在电梯内,而三眼青年则站在电梯外。
刚才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来.....来了.....”
李茗结结巴巴的回应,强撑着发抖的双腿,走出电梯。
在出来的那一刻,心有余悸的回望了电梯空间一眼,电梯依旧是那个电梯,可她心中却总有一个‘自己’,仿佛已经定居在她的心中。
“还打算去一楼吗?”杨戬问。
李茗做了个深呼吸,强压恐惧,问:“这位先生,你是人....是.....”
诡字还未说出口。
杨戬直接打断,道:“诡在本君眼中,什么都不是,若你真想知道本君是什么,你可以称呼本君为‘神’,执掌一切,磨灭一切的神。”
神?
李茗微微张口,弱弱的问:“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神明吗?”
“理论是不会有的,但本君的到来,让这个腐朽不堪的世界出现了变化,所以,会有神明存在。”
“那....神明阁下,不,神明大人,你能不能救我一下,我感觉有诡在我心中,就是刚才进来的。”李茗小声请求,说着将紧抓在手中的名牌包包递给杨戬。
意思不言而喻。
杨戬无视了递来的包包,平静道:“她在你心中、还是你在她心中,这点,你真的能够理清楚吗?”
“什么意思?”李茗不解。
杨戬又道:“好好想想,你最早记得的一个夜晚,你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什么,听到过什么。”
听到这话,李茗捂着脑袋,蹲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许久.....
结结巴巴的声音在她口中喃呢:“歌声....那个晚上有哀悼的歌声.....我死了......在那个歌声中死了.....”
李茗抬起头,双眸中不再有瞳孔,而是一片灰白。
杨戬一指点在李茗的眉心,血色的领域将电梯口覆盖。
“你还没死,最少,在本君眼中,你还没死。”
翁......
李茗灰白的眼眸开始出现瞳孔,她身上的死意也是被完全驱逐,意识再次出现。
“我还没死。”
她喃喃自语,视线开始聚焦,看着俯视自己的杨戬,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中包包丢在一边,紧紧抓着杨戬的白袍裤脚。
“神明.....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真的什么都愿意?”
杨戬露出微笑,深邃的眸子带着几许期待,在这位都市丽人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李茗连连点头,完全不在意杨戬的目光,更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因此失去身子、乃至是一切。
人的本能是求生。
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活下去更为重要。
“既然什么都愿意的话,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回忆一下你那晚所看到的东西,那个哀乐般的歌声,最后走到了哪里,本君帮你解决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