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从城墙上飞下来，落在张凡肩头，翅膀收拢，小脸绷得死紧。
“爹，我也去。”
张凡偏头看他。
新芽握紧小拳头：“我是万界之子。寂灭之力我天生免疫。”
“我不打架，我给大家加状态。新祖树的力量我能调动。”
“三天后，我能让所有人的本源增幅三成。”
龙战一愣。“三成？你小子认真的？”新芽点头。
“认真的。我在新祖树下睡了三天，树教会我的。”
龙战看向张凡，张凡看着新芽。
新芽没躲，眼睛亮亮的，带着九分像张凡的倔强。
“你娘同意吗？”新芽转头看诗瑶。
诗瑶没说话，只是把骨盾往新芽的方向挪了半寸，挡在他身前。
“他的命锚定在新祖树上。树在，人在。我拦不住，也不拦。”
张凡收回目光。
“三天后，你跟着你娘和姑姑，不许冲前面。”
“好！”
天机阁阁主站在城墙最高处，手里星盘上的裂纹已经停止扩大。
他低头，声音传下来：
“诸天联军已经开始集结了。”
“龙族残部、古树盟、冥域五帝、光灵族、影族、石族、九域三十六城，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龙皇从树冠上垂下龙尾，龙嘴张合，说了一句太古龙语。
龙战抬起头，翻译道：“龙皇说，龙族残部已整编完毕，随时可以出战。”
古帝单膝跪地，右臂横胸。
“古树盟三百六十五棵古树全部激活，万古长青大阵可在三天之内布好。”
“寂灭之门打开时，阵先迎。”
古木接话：
“太古树盟十一棵千万年级古树仍在沉睡，但始死后，枯已接受合并。”
“待它们苏醒，可为联军提供本源支撑。”
紫极天君从城门下走上来，朗声道：
“紫目域已派遣三千精锐驻扎城外，负责外围警戒。”
“黑暗域、幽冥域、血煞域的残党若敢来犯，先过我这关。”
光灵族大长老双手合十道：
“光暗双重结界已升级。新祖树的光可以融入结界，对寂灭之力有天然克制。”
影族族长的影子从地面延伸出去，在城门外铺成一道黑色防线。
“影族的影刺已埋伏在陨神古战场外围。魂殿有任何异动，三息之内消息到。”
石族族长把祖石立在城门口。
祖石上的石纹全部激活，每一道石纹都是一重防御。
“九重石甲已覆盖城门。寂灭之力想破门入城，先砸碎九重石甲再说。”
北方鬼帝的虚影在城墙上空投影下来，他本人还在冥域稳定轮回。
“冥域五帝，南方叛逆已除，西方鬼帝临阵脱逃已被革职。”
“剩下三方全部支持联军。我会率北方冥军从冥域侧翼包抄魂殿总坛，断其后路。”
中央鬼帝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从酆都方向，跨越空间，直接落在张凡耳边。
“轮回井的崩塌已稳定。转生通道虽未完全顺畅，但已可运行三五成。”
“若有将士战死，只要魂魄不散，轮回井可接引转生。”
白忧听到这句，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这和他之前守枉死城的执念不同了。
以前是困住亡魂不让散，现在是真的能送他们去轮回。
张凡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
八十座灵山的虚影在天边一字排开，灵山古道的出口还没完全关闭。
他想起来时路。
“告诉魂天。”张凡转过身。
“灵山都空了。八十座山的守关者，两个纪元没打过仗了。三天后，我带它们去串门。”
……
三天后。
中央城北天之上，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
裂缝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黑色的寂灭之力像脓血一样从裂缝中渗出来。
滴落在半空中，落点处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寂灭之门，开了。
天机阁阁主的星盘上，八十一颗星辰全部转到了同一个刻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星盘往怀里一收。
“来了。”
话音未落，裂缝中涌出了无数道黑影。
是寂灭傀儡。
那些被寂灭之力吞噬后，重新捏成人形的生灵骸骨。
密密麻麻的从裂缝里挤出来，像一条倒悬的黑色瀑布。
龙皇盘踞在树冠上，龙嘴大张，一口龙息喷出去。
金色龙息烧穿了第一批寂灭傀儡，傀儡的骸骨在半空中化作黑色粉末被风吹散。
但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断。
古帝双手结印，中央城地下的万古长青大阵同时激活。
三百六十五棵古树的根系从地下涌出，在地表交织成一张青色的网。
网面升起青光，把整座城罩住。
寂灭傀儡撞在网上，骸骨瞬间被青光净化，连粉末都没剩下。
“外层防御拖住。”古帝的声音传遍城墙。
“大阵能撑三炷香。三炷香之内，打破九幽锁天阵的第一座幽冥塔。”
“我去!”金烈扛着巨剑率先冲出城门。
“等会儿!”铁无双双拳对撞，追上去。
“你一个人去是送死还是找死?”
“你俩都等会儿!”龙战化作半龙形态，龙尾横扫把城门外的寂灭傀儡扫飞一大片。
回头吼了一声，“第一座塔谁来?”
张凡站在城墙上，墨剑在手。
“第一座塔，金烈和铁无双去。你们的主属性是金，”
“幽冥塔第一层禁制是天璇土，金克土。速战速决。星璇，给他们定坐标。”
星璇罗盘翻转，一道星光从盘面射出，指向寂灭之门正下方第一个节点。
“塔基在地下百丈处。入口是地面那块黑色石碑。”
“破碑入地，直取塔身。守塔的是魂殿九幽煞王之一‘地煞’。”
“主修土属性寂灭之力，擅防御反击。别跟他耗，一击必杀。”
金烈把巨剑往肩上一扛。“土属性?那不是正好被我克?”
铁无双没废话，双拳拳套上的新祖树树纹已经亮了。“走。”
两人冲出城门。
黑色石碑立在城门外三里处，碑身有三丈高，碑面上刻满了魂殿的血纹。
金烈一剑劈在碑身上，巨剑非但没劈开碑，反而被弹了回来。
剑刃上的灵力被石碑吸了进去，碑面上的血纹反而更亮了几分。
“这东西吸灵力!”金烈虎口发麻。
铁无双绕到碑后，双拳齐出，金刚破第十八拳轰在碑底。
拳劲没带灵力，纯粹靠肉体力量。
石碑被轰得晃了一下，碑底裂开一道缝。
“它只吸灵力，不吸物理劲。用纯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