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雷劫，淬体境就能扛。
初把第一重设置的很低，就是为了让人先适应雷劫的节奏。
第二道雷环紧接着亮了。
两道银色的闪电同时劈了下来，这次不是劈后背，而是劈头顶。
张凡把剑意防护层往上加厚了一寸。
两道闪电劈在防护层上，炸开一片银白色的火花。
火花散尽之后防护层纹丝不动。
第三重开始不一样了。
雷环的颜色从银色变成了淡金色，闪电也从两道变成了四道。
分别从前后左右同时劈过来。
张凡把防护层，扩大了一圈把自己整个人罩在里面。
四道淡金色闪电，劈在防护层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防护层表面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
第四重的时候裂纹又扩大了几分。
第五重的时候防护层终于碎了。
一道金色闪电，趁防护层碎裂的间隙，劈在张凡的左肩上。
张凡感觉到左肩一阵发麻，雷劫之力顺着经脉，往体内渗透。
被劈过的地方经脉自动收缩了一下，然后重新舒展开，比之前更宽更韧了。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淬炼方式简单粗暴，但效率极高。
龙战在崖边看得手心直痒痒。
他等张凡扛过第五重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大步走进崖顶中央，站在第六重雷环的覆盖范围内。
“我来试两道。”
第六重雷环，感应到有新的渡劫者进入范围。
劈下来的闪电分成了两股，一股劈向张凡，一股劈向龙战。
龙战这次没有压制龙气里的雷属性，反而把夔牛雷印全部激活，硬碰硬。
金色闪电劈在他胸口，他没有用任何防护，就那么硬扛了。
闪电劈中他之后没有炸开，反而被他胸口浮现的夔牛雷印吸了进去。
他浑身抖了一下，吐出一口带着电弧的白气。
“还行，就是有点麻。”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电弧映得发亮的牙齿。
第七重雷劫劈下来的时候，颜色已经不再是金色，而是金中带紫。
紫雷是太古雷池碎片里才有的东西，专门劈命魂。
龙战的夔牛雷印能吸普通雷劫，碰到紫雷也不好使了。
那道紫金闪电劈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的龙鳞被劈得冒了烟。
一股焦糊味混着电弧的味道飘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片被劈黑的龙鳞，骂了一句粗话，然后抬头冲张凡喊：
“这一重比前面六重加起来还猛！”
张凡没有回他。
第七重雷劫，劈向他的那道，比龙战的更粗。
足有碗口粗的紫金闪电，从天而降，直接轰在他的头顶。
他双手握住墨剑，横在头顶硬接了这一下。
剑身上的混沌双色被紫雷激活。
黑色和银色同时从剑身涌出来，在剑锋上拧成一条线。
那条线把紫雷从中间劈成两股，分别导向身体两侧。
紫雷擦着他肩膀两侧，劈进脚下的黑色火山岩里。
炸开两个焦黑的坑洞。
握剑的手被震得虎口发麻。
之前那道叠了三层的旧伤，又开始往外渗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把墨剑翻转过来，剑尖朝下插在脚边。
第八重雷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雷环的颜色从紫金变成了赤红。
赤红色的闪电还没劈下来，崖顶的空气就被烤得扭曲了。
这不是普通雷劫，是太古雷池里，用来淬炼祖境肉身的赤霄神雷。
龙战看到那道赤红闪电，朝自己劈过来的时候，本能地把龙骨剑横在身前想格挡。
但赤霄神雷根本不吃格挡这一套。
它穿过龙骨剑的剑身，直接劈在了龙战胸口上。
龙战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渡劫崖边缘的石柱上，石柱被撞出一道裂纹。
他滑坐在地上，胸口那片被劈黑的龙鳞裂开了，裂缝里渗出金色的血丝。
张凡这边的情况也不轻松。
劈向他的那道赤霄神雷，比龙战的粗了一倍不止。
而且不是从上往下劈，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
像一团赤红色的雷浆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把墨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朝外画了一个圈。
划界之剑。圈画好的瞬间，赤霄神雷被圈的边缘挡住。
赤红色的电弧在圈外疯狂扭动，但怎么都突破不了那道笔直的线。
站在圈里的张凡毫发无伤，只有衣袍被圈外溅进来的电弧烧出了几个小洞。
龙战从石柱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色血丝。
看着张凡圈外那些疯狂扭动的赤红电弧，忽然笑了。
“还是你这一手好使。”
第九重雷劫，在第八重的余威，还没散尽的时候就亮了。
九道雷环同时亮起，每一道雷环的颜色都不同。
从上往下依次是银、淡金、金、金紫、赤红、深紫、纯黑、纯白。
以及最底层的一道透明雷环。
那道透明雷环的颜色，和时空长河的水面一模一样。
这是九重雷劫的最后一重。
前面八重的所有雷劫之力全部汇聚在一起。
再加上太古雷池碎片本身，蕴含的一丝时空法则。
被它劈中，不是肉身扛不扛得住的问题。
是命魂能不能，在时空法则的冲刷下保持清醒。
龙战站直了身体，双手握住龙骨剑，剑身上的骨刺全部张开。
他的瞳孔变成了纯金色，浑身鳞片全部炸开。
混沌龙气从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涌出来。
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金色的龙卷风。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自己挡在张凡前面。
“你之前在地窟里替我挡了一次，这次我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体内龙气运转太快，导致声带不由自主地在震。
第九重雷劫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这是声音太大太大，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收的范围，反而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道透明中，带着所有颜色，交织在一起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
把整座渡劫崖都笼罩了进去。
龙战迎着光柱一剑劈了上去。
升龙斩第九式，也是他之前，只能发挥前三式的那套剑法里，最强的一式。
龙骨剑上的骨刺，在混沌龙气的灌注下，全部脱离剑身。
化作九道金色龙影，迎着雷劫光柱往上冲。
第一道龙影碰到光柱就碎了。
第二道撑了一息也碎了。
第三道到第七道接二连三地碎。
第八道龙影扛了整整三息才碎。
第九道龙影是龙骨剑的剑尖本体。
它在光柱正中央，撕开了一道极小极窄的口子。
就是这道口子，让劈向张凡的那部分雷劫之力，偏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