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握紧了剑柄,沉默了一息,然后松开手,点了点头。
张凡面向祭坛废墟,墨剑剑鞘上的七道封印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青灰色的剑意,从剑鞘上蔓延开去,脚下灰白的骨海,被剑意压得寸寸下沉。
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了出去。
他猛然抬剑,指向了祭坛方向。
“那个天魔帝,就交给我了。”
张凡话音刚落,祭坛废墟两侧的乱石堆,便同时炸开了。
灰白色的邪气,从碎石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而藏在里面的邪族魔兵,则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数量比虚空子探测到的还要多,至少也在三百以上,其中还混着七八尊魔将。
领头的四尊魔帝,分别占据了四个方位,正好封死了,祭坛入口的所有退路。
左侧那尊魔帝,浑身都缠绕着墨绿色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连碎石都被腐蚀出了窟窿。
右侧那尊速度极快,身形一闪,就拉出了一道残影,锋利的骨刃早已出鞘。
正面那尊肉身魔帝,体型是其他魔帝的三倍。
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骨甲,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为之震颤。
而空中那尊灵魔,则悬浮在半空,无形的神魂波动,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并且直击命魂深处。
四尊魔帝,三百魔兵,伏击圈布得严严实实。
林默是第一个动手的。
默剑出鞘,银白剑意在灰暗的战场上,拉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他并没有正面,冲向那尊毒魔帝,而是从侧面,切入了魔兵阵列,最密集的地方。
默剑横扫,七八个魔兵,被银白剑意扫中,体内的邪气结构,便从内部炸开。
它们的身体,也像沙子一样塌了下去。
他的目标是毒魔帝。
因为破封剑意专破法则类神通,而毒雾也是法则的一种。
毒魔帝张嘴,喷出一片墨绿色的毒云,那毒云连虚空都能腐蚀出裂缝。
可林默的银白剑意,却直接从毒云正中间,穿了过去。
破封剑意不破毒,破的是毒雾中的法则结构。
毒魔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错愕。
它从没见过,有人竟然能用剑意,拆掉它的毒雾。
龙战对上的,是那尊速度魔帝。
速度魔帝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它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龙战身后,骨刃直刺他的后心。
龙战连头都没回,龙骨剑反手就是一砸。
这一剑鞘砸下去,速度魔帝竟被硬生生的,从虚空中砸了出来,骨刃也碎成了三截。
它瞳孔骤缩,想往后退去,拉开距离,可龙战哪会给它这个机会。
龙骨剑横扫,剑身上的雷劫纹路,炸开一圈金色电弧。
便将速度魔帝,逼得连连后退。
龙战的打法,没有林默那种精准的技巧,纯粹是靠蛮力压制。
因为速度再快,在被因果巨网和雷劫电弧,封住退路的情况下,也根本施展不开。
战祖已经和那尊肉身魔帝撞上了。
老战剑上的青灰色剑痕,在邪气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剑劈在肉身魔帝的骨甲上,便溅起了一大片火星。
骨甲裂开了一道细纹,但没碎。
战祖咧嘴一笑:“够硬,再来!”
他剑势一转,青灰色剑意,便从剑痕中炸开,力量也比之前,强了三成。
这一剑,他把张凡刻的剑意,完全激活了。
在邪气面前,太始一脉的剑意,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只需要最纯粹的劈砍。
肉身魔帝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剑,骨甲上的裂纹,便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
它那庞大的身躯也被震退了数步。
空中那尊灵魔,一直在试图释放神魂干扰。
无形的神魂波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但刚到半空,就被一道虚空屏障给挡住了。
虚空子站在祭坛废墟的边缘,木剑插在身前。
虚空法则和虚无法则,交织成一个极小的圆,正好把灵魔的神魂波动全部兜住。
因此任何干扰都无法穿透。
灵魔低头盯着虚空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最擅长的本是神魂攻击,可虚空法则和虚无法则的交界处,却是它无法突破的盲区。
四尊魔帝全部被牵制住了,三百魔兵群龙无首,阵型瞬间便出现了一道缺口。
张凡动了。
他没有管那四尊魔帝。
他的目标在祭坛废墟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团,比其他所有魔帝,加起来都浓的邪气,正从碎石裂缝中,缓缓升起。
邪气凝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既没有武器,也没有骨甲,连面容都是模糊的。
可是那股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沉。
天魔帝,圣品天至尊级别的存在,是上古大战,活下来的老怪物,手下染过无数诛魔卫的血。
天魔帝看着张凡,模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它开口了,声音平淡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持剑人,本帝已经等了很久了。”
张凡没有跟它废话。
墨剑出鞘,第一剑便是分界线。
剑光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竖线,线的左边是存在,右边是虚无。
这道线,直接出现在天魔帝的面前,将它和周围的邪气环境,分割开来。
于是,天魔帝的力量来源,便被暂时切断了。
天魔帝低头看了看那道线,然后抬手一指,点在了线壁上。
分界线竟然剧烈的震颤起来,青灰色的剑意壁障上,也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纹。
张凡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能靠纯粹的邪气力量,撼动分界线。
这尊天魔帝的修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而噬魂魔帝跟它比起来,差了至少有两个档次。
分界线能暂时挡住邪气的侵蚀,却挡不住绝对力量的碾压。
张凡变招极快,第二剑分因果便出手了。
墨剑由下往上画了一道横线,这一剑斩的可不是天魔帝的身体。
而是它和周围,邪气环境之间的因果连接。
天魔帝身形晃了一下,它和脚下废墟的联系,便被一刀切断了。
但紧接着,废墟裂缝中,竟又涌出了更多的邪气,重新灌入了它的体内。
它的邪气储备,根本不需要外界来补充,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邪气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