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要开始折腾了。
殳空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监控面板上移开。
平静地和白炼秋沟通，“我当然可以取来厨具，在你的面前为你下厨做饭，但这样的举动并没有意义，做出来的垃圾……饭菜，也不会增加更多的营养。”
白炼秋又不是真的想吃殳空做的饭，“你亲手做的，代表着你的心意。”
“做一顿饭就能让你更爱我吗？女人求的爱真是廉价，你该让我向你分享权力，提升你的能力。”
“你如果爱我，我不用主动提这些要求，你自然就会做了。”
就像伊利亚斯对艾薇拉的爱。
白炼秋继续道，“我只是在循序渐进，连最敷衍的表象你都不愿意做，我要怎么说服自己的心去爱你。”
殳空的眼眸冷了下来，“还有二十八天。”
白炼秋不在乎般地笑了笑，“那就请亲爱的开始吧。”
监控面板还在工作着，阁楼里的家具全都消失了，换成的高级厨具陈列在眼前。
白炼秋从食材篮中取了一颗鲜红的番茄，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着殳空做准备工作。
外面是参天大树，阁楼的墙壁上还有绰约光影，十分好看，
内里的高级厨具与背景格格不入。
算了，能拖着殳空做别的事情就算好的了。
真要拉着殳空去阁楼外的厨房做饭，万一碰到其他人，免不得会惹出事端。
殳空学东西很快。
白炼秋手中的红番茄才咬到第三口，他就已经接收完毕做饭的知识，露出轻蔑的笑容，“厨师这种简单的职业竟然能存在上千年，低等人类真是太落后。”
不得不说，殳空做起饭来很赏心悦目。
他的每一步都很精确，削出来瓜果皮薄片均匀，料理的牛肉照顾到每一纹理。
甚至连每一道菜会让白炼秋咬上几口，吸收多少能量，耗费多少时间，也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白炼秋看着殳空面板上的笔记，不由得乍舌。
如果他真心相对一个人，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白炼秋在心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应了殳空的那句话，肤浅！
十五分钟后，白炼秋的面前出现了长桌，上面摆满殳空亲手做的各种佳肴。
他嫌弃地摘掉头上的帽子，“能让我这么忍着的，也就只有你了娜迪亚。”
白炼秋对他笑笑，坐在椅子上，向他举起酒杯，“亲爱的，要一起共进浪漫午餐吗？”
他看都不看白炼秋一眼，往卫生间走去，“适可而止。”
看来他是真的受够了做饭，连一刻都忍不了就去深度清洁身体了。
白炼秋一个人享受着佳肴，肚子里的宝宝有了些力气后又开始提条件：
“妈妈，这些食物提供的能量太少了，你应该喝营养液。”
白炼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你要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和你的父亲并不爱你，也没打算生下你。”
“可你不是为了我，才让父亲做食物的吗？”
“我是为了自己。”
宝宝不再沟通了，也没有在白炼秋的肚子里作乱。
白炼秋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继续用饭。
殳空沉浸在工作中，白炼秋吃好后决定一个人出去找住宅老人。
察觉到白炼秋准备出门，殳空开口提醒她，“有些人失控了，这不是你出去的好时机。”
“失控？”白炼秋忍住慌乱，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往殳空身边来，“你做了什么？”
殳空点着监控面板。
画面上的人很痛苦，有抱着头躲在床上的，有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的，也有看着镜子静静流泪的。
这太不正常了。
殳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是很好的实验品，能让我摸索到掌控吸血鬼力量的方式。”
白炼秋捏紧了手心，“停手吧。”
“这是他们活着的一生中，最有成就的价值，与他们而言，是好事。”
“没有人愿意成为牺牲品，而且还是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殳空，别忘了你也曾被伊利亚斯短暂地控制过一分钟……”
“我当然不会忘记！”
殳空打断了白炼秋的话，“所以我不会让这种可能再发生。”
白炼秋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她的身体动不了。
从殳空的指尖不断涌出黑色光点，散发到空气中去。
这里简直就是殳空的试验区。
似乎有些成效，殳空盯着监控面板，“等这些人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就是我检验成果的时候。”
白炼秋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与其在这些毫无用处的人身上做实验，你还不如直接控制我。”
殳空看向她，神情古怪。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的认知中，白炼秋确实有些不一样。
他把这种不一样归结于她更有价值。
也没有拿开白炼秋留在他手臂上的手，殳空心情很好地和她摊牌，“你是最后的底牌，在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前，我不会动你。”
白炼秋气恼地用手拧他的手臂。
拧不动。
全身都是腱子肉。
也没看到过他健身啊。
她一抬头，就看到殳空打量她的神情。
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在其他夫妻的相处中很少见到这个动作。”
白炼秋收回了手，“其他人也不是检察官你啊，这是特属于你的爱情见证。”
殳空竟然认同了这点，还把手臂伸到白炼秋腿上，“继续。”
白炼秋：“……”
简直是拿殳空没有一点办法！
又捏不疼他，还费她的手，白炼秋才不干。
就在这时，有人联系殳空了。
来到三等社会第一天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商界大鳄向殳空传来讯息：大人所住的区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少人来向我反映情况，要求出人救助。
殳空直接给对面的人送去了营养液，“不要打扰我。”
“大人安心办事，不会有人进入您划定的区域。”
白炼秋错愕地看着面板上的交流，“他……他不是科技派的吗？”
殳空执拗地把手臂放在她怀中，“人文派的掌权人也是他，两方斗来斗去，最后得利的只有他。”
监控中，以白炼秋所住的阁楼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一道无形的墙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都成为了殳空的实验品。
白炼秋抱着殳空的手臂，这片区域里五十多条人命，就在这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