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正是如此。”佐天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另外，还有一个数字，也同样是完全数，但我不知道这个数字的出现是来古士刻意为之，还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什么？”
“。”佐天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身旁的众人强调道，“算上星所经历的这一次，正好是当下永劫回归的次数。如果这个数字也是来古士有意为之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一世NeiKos的恨意，达到了‘完全’的状态。”
“可是，我根本从白厄身上感觉不到什么恨意啊？”初春皱了皱眉，“就算是恨，那也是白厄对黑潮的恨意，对‘毁灭’的恨意，而不是对‘智识’的仇恨。这种‘恨’也能被来古士利用起来么？”
“我也不知道。白厄身上所谓‘完美’，在黄金裔眼中或许代表着毫无缺陷，但在来古士眼中却蕴含着别的意思——”
御坂美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最完美的‘毁灭’模型。”
——
「“…或者，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昔涟忽然开口打破了平静。」
「“就像你说的，翁法罗斯只是一场实验，我们是局中人，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走向被星星注视的结局……”昔涟缓缓走到白厄身边，“但那也意味着，会向翁法罗斯投来瞥视的‘星神’，肯定不止一位吧？”」
「“……哦？”」
「来古士终于转过了身。」
「这是第一次，它开始正视面前的少女。也是第一次，它竟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哎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我猜对了，实际上……”昔涟单手叉腰，直视着陷入沉默的来古士，“这个世界早就在其他星神的视线中了？”」
「“因为怎么想都很奇怪嘛。”昔涟单手叉腰，语气轻快，却字字珠玑，“明明只要冷眼旁观，看着我们完成仪式，被黑潮吞噬，你的目的自然就能达成。何必多此一举，向我们解释这么多呢？”」
「这一次，来古士的沉默格外漫长。」
「“你故作姿态，将所谓的‘真相’全盘托出，不过是为了欺瞒我们，掩盖另一种可能……”白厄沉声道，“翁法罗斯的命运，不止‘毁灭’一种结局。”」
「“……”」
「来古士忽然轻笑了两声，反问道：“二位想以‘半神’这卑微的身份，改写被群星写定的结局？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嗯…一点小小的勇气和决心？开玩笑的，其实答案很简单啦——”昔涟将手背在身后，朝来古士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过，我们可不打算告诉你?”」
——
崩坏三。
“昔涟她、她真的好聪明啊——！！”
“爱莉姐你也看到了吧？昔涟居然把这个天才俱乐部的家伙给逼问到哑口无言了！哈哈，你瞧它最后说话的语气，绝对是生气了吧？”
看到来古士主动避开昔涟问题的样子，帕朵忍不住拍手叫好，一瞬间她只感到说不出的畅快，就像是爱莉姐主动到天幕里狠狠往它脸上射了一箭一样，实在太解气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解气……在没有彻底干掉这个坏家伙之前，都算不上胜利。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爱莉希雅轻轻笑着，眼眸里倒映着昔涟小小的身影：“又聪明又可爱，又带着一点小小的……狡猾？真是完美的女孩子呀，这下来古士可要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了?”
“不过，爱莉，我也有一点不明白。”伊甸那双金色的眸子朝她眄过来，“来古士如果选择不将这些真相透露给白厄和昔涟，他们也无法得知更多关于翁法罗斯的真相。沉默……难道对它来说不是最好选择吗？”
“还是说，它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认为白厄和昔涟已经拿不出别的办法，来逆转它为翁法罗斯写定的结局？”
“没那么复杂，我觉得就是它小看了这昔涟。”维尔薇淡淡道，“故意释放出一部分真实的信息或情报，想用信息差来蒙蔽他人，来古士也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把戏了——之前也是在创世涡心内，它不就是想用类似的方式来诱导白厄完成再创世么？”
“只不过这一次，昔涟的聪慧在它意料之外。它想引诱白厄和昔涟走向‘毁灭’的结局，但没想到昔涟直接逆向推导出了翁法罗斯还存在其他结局……这一次，轮到它被鹰啄伤眼睛了啊。”
——
「随着白厄手起刀落，来古士的脑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
「看着地上再无动静的来古士，昔涟低头沉思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们要给‘翁法罗斯’编织一场长长的梦，让它相信实验仍未结束，一切仍在继续……”」
「白厄抬头看向涡心最右边的图腾：“以欧洛尼斯的力量，应该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吧。”」
「“是啊。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童年的那场梦……在那梦里出现的，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昔涟笃定地说，“现在，我能够确信：‘岁月’就是那位星神（浮黎）记录翁法罗斯的书页。如果它从世上消失，它铭记的一切在星空中佚失，那位‘星神’一定会将视线投向这里……”」
「“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白厄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就让我踏入轮回，延续翁法罗斯的计算…欺骗众神，欺骗这个世界。但，要让‘岁月’从世上消失，也就意味着，你……”」
「白厄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剩下的那半句，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嘛。我们将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所以……”」
「昔涟唇角抿起一丝笑，那笑容一如往昔，澄澈又温柔。」
「“笑一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