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脸上带着愁容:“找人是打听了几个,不过条件最好的那个,长得也不是一般的凶,我怕你大姐软性子挨打。”
“其他的太远不说,残疾也有些明显,条件也没那个凶得好,凶的那个在铁路部门上班,是个乘警人高马大看着就身体好。”
“只是可惜了,你大娘说对方……不能生,检查过确诊的,独生子咋就不能生,可惜了。”
大毛挠挠头:“那要不让大姐见见,大姐夫都再婚了,不能大姐一直不结婚吧,到时候外人还说大姐忘不掉大姐夫呢。”
“哼哼,我大姐这么年轻性子好,凭啥没人要啊,那些个传谣言的就是该死。”
李大娘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世道就是对女子苛责太多,只要不怀孕,都是推给女人不能生上,没几个男人愿意去检查的。”
“这件事不着急,等你大姐情绪缓一缓,不排斥的时候再说,我也要跟你爹商议下,这次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彩礼少些也没事。”
“乘警啊,那工作多体面,而且危险的话其实比周明远好多了,周明远干公安更危险。”
大毛奥了一声:“那好吧,等娘你跟爹商议好了,我再把大姐喊回来,这样相看下,没意见的话大姐就可以结婚了。”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说不定我大姐的缘分,本来就不在周明远身上,也是说不好的事。”
晚上李父下班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李大娘趁机提了一嘴。
“当家的,你们厂里说得靠谱嘛,人干乘警的真对姑娘没要求,只要长得好点年轻点能干家务事没孩子就成,二婚也没事是嘛。”
“嗯,是这么说的,本来他这要求也不低了,你也不想想二婚的,有几个没孩子,长得漂亮的又怎么会被离婚呢。”
“二婚都不算什么了,没孩子跟头婚有啥区别,再说一个男人没生育能力,这本来就没人要,给再多钱谁愿意嫁。”
李大娘嗯了一声:“这不正好凑巧了嘛,我家兰兰结婚半年也没怀孕,这说明也不能生,条件方面都符合对方要求。”
“只是这长得凶,到底是多凶啊。”
李父面上有些忌惮:“很凶,看着就不像个好人的样子,那个子一米九浑身都是肌肉,看起来一拳头就能把人打死。”
“听说之前他一个人,把好几个人贩子打趴下,在火车站算是很出名的,就是因为长得太凶了,去相看人姑娘都被吓哭了。”
“他脸上还有疤,加上不能生,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谁敢把女儿嫁过去,这拖来拖去就拖到了三十岁。”
“他们家才降低要求,二婚也可以。”
李大娘听完咽了咽口水,也有些迟疑起来:“这……前面兰兰结婚是为了家里过难关,这二婚可要更慎重一点了。”
“她那性子软,要是你说得那男人太凶,那会不会打媳妇,一拳头能把人打死可不行,兰兰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呀。”
李父叹气:“我知道啊,可谢家条件是真得好,女儿要是能嫁过去不愁没钱花,而且凶一点怎么了,他一年大半时间在外跟火车跑。”
“兰兰能见几次面啊,偶尔回来多哄着点,有钱没人在家,不耽误她上班,这有谢家那煞神名头震着,谁敢再说大丫头闲话。”
“她不结婚不可能,现在在雇主家住着安全,等人大学四年上完,孩子也大了,人家就不需要保姆了,到时候女儿搬出来住。”
“一个年轻离婚的女人自己住,街溜子能不盯上嘛,到时候被占了便宜只能吃哑巴亏,被欺负一辈子更受不了。”
李大娘想了想也是,真到那个时候的话,名声坏掉了,更别说去相看到好男人,谢家这样的更别提了,只怕想相看人家都不理。
不如趁着现在兰兰年轻相貌清秀的时候,也附和谢家要求,这样成了的话,挂个名头也没人敢欺负兰兰。
李父低声道:“谢家放出话来了,说只要他们家儿子能看上,彩礼给五百,礼数不会少,要是看不上那就没法了。”
“总之试一试吧,也不一定能成的事。”
夫妻俩简单定了下,到时候让女儿先见见这谢家的,条件是最好的,若是看不上再试试其他家,能的话还是谢家最合适。
前提是那谢家儿子不打媳妇,要是打媳妇的话……大不了去单位闹,多少也算是个法子,反正一年到头不怎么在家。
忍一忍的话也就过去了,就这么办。
“孩子他爹,那你去找那大姐聊聊,看看能不能把人约家里来,让兰兰回来看看,要是约出去的话,我怕她不愿意出去。”
“只要谢家那个看上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有些事兰兰还没想清楚,这不结婚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意识不到害怕。”
李父嗯了一声:“前几天,林家那寡妇才出事,正好拿出来跟兰兰说,让她也看看这不结婚的后果,想过安生日子不可能的。”
“多的是男人盯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是男人对手,就怕以后被占便宜都没处说,那才是真的苦啊。”
“结婚有个威慑,男人就算动手打人,一年到头不怎么回来,忍忍也能过,比被其他男人撬门占便宜,再被人吐唾沫星子要好。”
李大娘附和着点头:“是这个意思,谢家可比周家有钱太多了,不能生孩子算啥,凶一点算啥,多看看也就顺眼了。”
两口子一拍即合,跟大毛也交代了两句。
大毛皱着眉有些为难:“爹娘,这样能行嘛,这是在骗大姐,要是大姐心寒了,以后也不回家了咋办,我不想撒谎。”
说完脑袋被人拍了下,李大娘没好气道:“不然你说咋办,看着你大姐夫跟外面女人结婚,以后有孩子和和美美。”
“你大姐一个人孤零零看着不成,我们要是没了,你大姐要咋办,别说你们当弟弟妹妹的能管,管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