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安静了两秒。
司火独面容阴沉:“牧侯爷这是在开玩笑?”
“呵呵,司家这段时间赚得盆满钵满吧?”
司火独不动声色,“牧侯爷此言差矣,我司家为商贾,行商诀窍就是捕风捉影,伺机而动。今日得利不代表明日得利。”
赚肯定是赚了,而且赚翻了,这是事实,他司火独亲自出现在这雍州城就是证明,已经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说的好,今日得利不代表明日得利!”
司火独不动声色的端起杯子:“全仰牧侯爷!”
牧青白讥讽的笑了两声,正想说话,目光却又落在了桌面上的琴。
牧青白顿了顿,抬眼看旁边站得僵直的司游。
司游撞见牧青白的目光,又赶忙低下头。
牧青白笑着问道:“这脸怎么了?怎么红肿起来了?”
司游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眼里的怨毒藏不住,只能压低脑袋。
“犬子不明事理,我管教管教,怎么?牧侯爷对我家事有兴趣?”
“脸……被打了,不妨碍弹琴吧?怎么,赚这么多钱,舍不得给自家儿子请个音律老师?”
司火独有些错愕。
这牧青白是嫌自己送的礼不够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立刻被打消了。
不可能这么浅显。
但司游没有那么深的心思,当即鼓起勇气开口:
“牧侯爷明鉴,我司家全仰牧侯爷英明领舰,司游不敢懈怠,玩物丧志,只期能为牧侯爷分忧!牧侯爷有所不知,这颗夜明珠,价值三千金,是我父亲从韩家手中……”
牧青白突兀将手中酒杯墩在桌面,发出沉闷低响。
司火独脸色难看,“孽子,退下!”
司游噎住了。
牧青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火独。
司火独抬手作揖:“牧侯爷恕罪。”
“好一个司家的麒麟儿啊。”
“不敢不敢,让牧侯爷见笑了。”
“年轻人恃才傲物,正常,司家子嗣见多识广,世上奇珍异宝无算,司家见得多了,我与司家一比,当然是有所不知。”
司游急忙跪下:“小子鲁莽失言,万万不敢有此念头!”
牧青白好整以暇的躺靠下去:“我怎么记得与司家只有文坛计划这一项合作,不见得在旧齐之地还有生意啊。怎么司家大公子却说司家在旧齐之地是为我分忧?”
司火独狠狠的扫了司游一眼,真是蠢货。
牧青白即便是真的贪,也是光明正大的贪,此地此时这环境,本来就是专门布置的,用来说一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话。
“司家仰赖牧侯爷,若是牧侯爷愿意,我司家愿意双手进献侯爷。”
“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啊,司家主。我没有让你来旧齐之地啊。”
司火独也不住的有点火气了,司家又不是你牧青白麾下驱驰的下属,怎么来个旧齐之地还要看你牧青白的应允啊?
“你知道安稳遭到刺杀了吧?”
“听到些许风声。”
司火独不甚在意,位高权重者,谁没经历过几次刺杀?
而且,听风声,似乎刺杀并没有对安稳造成伤害。
牧青白见司火独这副态度就知道安稳在情报封锁方面做得很好。
“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些事,不是我等可以越权探知的吧?”
牧青白微微一笑:“岑清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