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点了点头。
“反正李所是这个意思，俺们这些人吧，也都是这个想法。”
“那俩丫头也是倒霉，摊上这种爹，哎。”
“你说大妮儿才多大岁数？就........”
孙传武点了点头，问道：“刘红是啥意思？”
小林子一脸无奈。
“事儿就出在她的身上了。”
“你说只要把这事儿说清楚，咱就明着说呗，说是许明把姑娘送别人睡，她为了姑娘，给许明杀了，咱私下看看能不能解决也行。”
“可刘红死活不认，就说自己老挨揍受不了，然后动手了。”
孙传武眉头一皱，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她这是保护她姑娘呢。”
“她要是把这事儿认了，到时候她姑娘让人祸害的事儿，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以后让这丫头咋活？”
小林子点了点头：“这道理咱都懂，可，可要是她不说实话，到时候命不就没了？”
“不管咋地，不得先把命保住？”
孙传武摇了摇头。
用命换自己女儿的清白和未来，这种母亲，当得起伟大两个字。
“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我跟人家主家商量商量。”
小林子点了点头：“麻烦了孙先生。”
“那啥，您不见见刘红？”
孙传武摆了摆手。
现在见不见都是一样，刘红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松口。
他不会小瞧一个母亲保护女儿的决心。
他只是很好奇，真相是不是和他们猜测的一样。
刘红是为了保护女儿，才杀了许明。
至于是不是这样，晚上就知道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那啥，我们先回了。”
“好了孙先生，我送送你俩。”
出了派出所，唐盛智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师傅，她要是不说，这不成了死局了么。”
孙传武点了点头：“没办法，她要是想给女儿保住清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唐盛智：“可关键这事儿不是传开了么，她死了，也不见得有人信啊。”
孙传武看着唐盛智说道：“说起来可能很幼稚。”
“她这个当母亲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是残疾人，她还有啥办法？”
唐盛智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圈儿瞬间红了。
“操，师傅，我咋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不舒服就对了，行了，回家吧。”
回了家，唐盛智辗转反侧，唉声叹气，好半天才进入梦乡。
等鼾声响起，孙传武阴神出窍，来到八盘水的江边浅滩。
崔府君如约而至。
“下官见过大老爷。”
孙传武点了点头：“许明分到你那里了？”
“是的大老爷。”
“带我去看看。”
跟着崔府君进了衙门，看着地上跪着的许明，孙传武对着许明的后背就是一脚。
众人赶忙转过头去，许明躺在地上戴着枷锁，鬼哭狼嚎。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特么让你错了，妈的，让你错了！”
孙传武不解气，从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鬼差手里抢过杀威棒，对着许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直到许明身体变成了半透明，近乎没了气息，崔府君才转过头拉住孙传武。
“大老爷，差不多就得了，再打就死了。”
孙传武扔了杀威棒，气呼呼的走上案牍。
一伸手，崔府君把生死簿递了上去。
果然，许明的生平里，就有把自己大女儿送出去给别人睡了抵债的记录！
这王八犊子！
孙传武咬牙切齿道：“凡是接受了他要求的那几个人，寿终正寝那天，都特娘的打入十八层地狱！”
崔府君一抱拳。
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遵大老爷法旨。”
孙传武看着许明，问道：“许明，本帝问你，刘红为什么要杀了你？”
许明摇了摇头，惊恐的说道：“大老爷，我真不知道啊，谁知道那娘们儿哪根筋搭错了，前一秒还好好的给我倒酒，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就让她宰了。”
孙传武看向崔府君：“事实是这样么？”
崔府君说道：“有些出入。”
“咋回事儿？”
“大老爷您看。”
说着，崔府君唤出前世镜。
镜子里，只见许明醉醺醺的回了家，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大女儿。
大女儿一脸木讷，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嘴角还有一道淤青。
许明扯过大女儿，对着她就是一脚。
“娘的，告诉你热情一点儿，你特么是死人啊你！妈的，贱皮子玩意儿，还得让人家白玩儿一回。”
刘红赶忙把大女儿抱在怀里，许明看着刘红低三下四的样子，对着刘红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毒打。
刘红大女儿缩在母亲怀里，小声哭泣着。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一次次把她推向那些老男人。
她很害怕，很绝望，也觉得很恶心。
许明发泄完，坐在了椅子上，敲了敲桌子。
刘红赶忙给许明倒上了酒，然后领着大女儿进了屋。
关上屋门，刘红哭着把大女儿抱在怀里。
大女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妈妈，我好想死啊。”
刘红身子猛地一颤，她连忙摆手，对着大女儿做手语。
【还有妈妈呢，不怕，还有妈妈呢。】
大女儿：“妈妈，你知道么，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念叨，妹妹也差不多能卖了。”
“妈妈，我咋可能死呢，我是真想死，我要是死了，妹妹咋整呢。”
刘红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她死死的抓着刘红，做出手势。
【他真的那么说的？】
大女儿点了点头：“我骗你干啥呢妈，不行你带着我俩跑吧，真的，活不下去了。”
刘红看了眼炕上熟睡的二女儿，深吸了口气。
【睡觉。】
大女儿抹了把眼泪，走到炕沿前，看着熟睡的妹妹，刻意和妹妹拉开了距离，睡到了另一边。
她觉得自己很脏。
不能和妹妹睡在一起。
刘红擦干净眼泪，出了屋子。
给许明倒上酒，许明咧开嘴搂住刘红。
“娘的，你说你长得这么好，咋就是个哑巴。”
“整你的时候，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还行，生的俩小玩意儿都挺好。”
“老二啊，岁数马上也就够了。这头回，指定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