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是闷头抽烟,过了好一阵才对着邢小娟说道,“咱们下半辈子的养老,看来只能落在淮茹身上了。
这几天你多去照顾照顾淮茹,淮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她不会因为孩子的事,就对咱们就有意见的。”
邢小娟点了点头,她对于让秦淮茹养老没有意见,主要是贾家还有一个贾张氏,这是个麻烦事。
易中海倒是不太担心贾张氏,等以后秦淮茹到厂里上班了,还得指望他呢。
至于贾张氏,想收拾他有的是办法,但是现在还得留着贾张氏,帮秦淮茹带孩子呢,总不能把自己媳妇豁出去给贾家当老妈子吧。
现在本来就是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所以晚上95号院里的事情,没用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外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贾张氏的,也有说易中海的,反正不牵扯到自己的事,怎么热闹怎么说呗。
就为了这事,贾张氏没少跟附近的邻居骂架。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邢小娟还是依旧每天去贾家,照顾秦淮茹,甚至还帮着洗芥子。
院里的住户都称赞易中海两口仁义。
时间一晃将近一个月过去了。
在贾张氏天天叨叨的情况下,秦淮茹总算是出了月子。
有邢小娟的照顾,秦淮茹这个月子坐的还不错,最起码没有在寒冬腊月的时候,给孩子洗芥子。
出了月子,在贾家头上最大的事,就是秦淮茹去厂里接班的事了。
贾张氏虽然在轧钢厂上班,但是这个工作只是临时性质的,不像秦淮茹身上的学徒名额,是可以传家的。
秦淮茹也想着早一点去上班,现在可是工人阶级最伟大的年代,除了像贾张氏那样好吃懒做的人,人人都以当工人为荣。
去厂里工作,这事还是得落在易中海的身上,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又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虽然现在只拿三级钳工的工资,但是手艺却是实打实的七级钳工,在车间里还是很有面子的。
有易中海照应,无论是学习钳工,还是其他的,都要方便很多。
这天是休息日,午后,秦淮茹梳洗干净,褪去了月子里的憔悴模样,一身打补丁的厚棉袄穿得整整齐齐。
她安顿好哭闹的孩子和抱怨的贾张氏,独自走到易中海家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一大爷,您在家吗?”
屋门应声打开,易中海看着眼前单薄的秦淮茹,心中早已了然。
“进来吧,外头冷。”
秦淮茹低头进屋,眼眶瞬间就红了,没有多余的客套,直入正题,声音带着恳求:“一大爷,我月子出满了,身子能干活了。
东旭不在了,我妈那点收入根本不够养家活口的,几个孩子快要养不活了。”
她抬眼望着易中海,满眼的期望:“厂里有顶替的规矩,东旭的钳工岗位还在我身上。
可我不懂厂里的门道,不认识领导,也不会办手续。
求您帮帮我,带我进厂报到,让我接下东旭的岗位,做个钳工学徒。
我只想凭自己的力气,养活一家老小。”
易中海看着她眼底的无助,心中算盘早已打得通透。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你不来求我,怎么能显出我的重要性。
我让媳妇照顾你月子,我在带你进厂,这都是恩情,有了这些恩情,秦淮茹还能不给他养老。
他微微点头,“淮茹,这是大事,肯定不能马虎,东旭的后事就是我处理的,我带你进厂也是正常。”
顿了顿,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也是给两人定下往后的情分:“东旭是我一手带大、一手教出来的徒弟,他没了,我心里难受。
你们一家老小可怜,我不能看着你们饿死冻死。”
“不光入职的事我替你办妥,进厂以后,别人带你我不放心。”
“你进车间当学徒,不用跟着别的老师傅打杂混日子。
往后钳工手艺,我亲自手把手教你。
我干了几十年的钳工,一身的手艺不说多好,但是在车间也是屈指可数的。
只要你踏实学、好好干,把手艺学到手里,这辈子的饭碗就稳了。”
这跟秦淮茹想的差不多,就算易中海不愿意教她,他都得厚着脸皮让易中海教他。
一个好师傅能起到的作用,肯定不一样,而且有易中海照应,她在车间的日子也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