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香火依旧袅袅,青烟缠绕着冰冷的屋梁。
秦淮茹依旧瘫坐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淌,淌过脸颊、冰凉透骨。
大年初一,别家迎春纳福、阖家团圆,她在亡夫灵前立了终身不嫁的誓,又被一句句道理堵死了余生所有的退路。
她没有改嫁的心,最后却被逼着要为自己从未有过的心思赎罪。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落尽了最后一点残雪,四合院里的新年喜气,半点也落不到贾家这间压抑的小屋,更落不到秦淮茹早已灰暗绝望的心底。
秦淮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槐花的哭声猛然将她惊醒。
“妈,我听你的安排。”秦淮茹声音沙哑,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心酸。
她也不想去上环,毕竟这是关系到她名节的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了,现在贾张氏不相信她,发誓什么的,只能求个心安。
贾张氏这是要捏住她的把柄才行。
秦淮茹还想着,她的工作是贾东旭用命换来的,要是她不听贾张氏的话,不去上环,贾张氏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工作。
有工作,她才能在京城立足,如果没有工作,那么等待她的只有回到农村老家。
而且还得带着小当和槐花,至于棒梗,不用想也知道,贾张氏不会给她的,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独苗。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答应,脸上也浮现出笑容,“这就对了吗,以后咱们娘几个一起过日子,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槐花哭了,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要是饿了,你就把孩子抱到许大茂家里,许大茂说了,她媳妇有奶水。”
贾张氏就这都没忘之前许大茂说的话。
秦淮茹心里对贾张氏满是怨恨,不仅仅是上环的事,而是贾张氏手里明明有钱,就是不舍得出钱,还让她去给孩子找奶吃,这能是人干的事吗。
秦淮茹到里屋把槐花哄好,才出来做饭。
贾家的伙食,一言难尽,看到桌上的棒子面粥,秦淮茹忍不住的说道,“妈,现在家里真的快过不下去了,你就拿点钱出来,我托一大爷去买点粮食。”
贾张氏两眼一横,“我哪里有钱,你别听闫老抠瞎叨叨,我要是有这么多的存款,我还能不拿出来给你家用吗。”
贾张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说话的底气明显没有以前这么足了。
秦淮茹对贾张氏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她也不逼贾张氏,就淡淡的说道,“妈,反正我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肯定是不够吃的,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咱们一家到时候没饭吃,你可不能怪我。”
想着今天贾张氏干的事,说的话,秦淮茹恨不得弄死贾张氏,但是现在贾家的实际情况,还得指望贾张氏出钱呢。
贾张氏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想让她出钱,那可太难了。
不过贾张氏很快想到上午易中海来找她的事,现成的冤大头不就在这吗。
“粮食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来办就行了,等下我去找老易一趟,让他借点粮食给咱们。”
秦淮茹没有说话,至于是贾张氏自己去买,还是找易中海借,只要有粮食就行。
吃过饭,贾张氏溜达到易家。
易中海一直都在担心贾张氏能不能搞定秦淮茹,虽然贾张氏把灵堂摆起来了,但是能不能让秦淮茹确定留在四合院,他也不敢保证。
毕竟今天贾张氏的智商,忽高忽低的,万一把秦淮茹惹毛了,那就鸡飞蛋打了。
见贾张氏进屋,易中海连忙问道,“老嫂子,淮茹的事,怎么说。”
“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淮茹肯定不会离开贾家,也不会离开四合院的。”
易中海见贾张氏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总觉得不靠谱,“老嫂子,总不能就指望淮茹发誓吧。
万一人心浮动,起了变化怎么办。”
贾张氏不说话,她也清楚为啥易中海这么紧张秦淮茹,还不是因为养老。
“老易,给我二十斤棒子面,五斤细粮,我告诉你为啥。”
这么多的粮食,易中海也心疼,但也不是拿不出来,但是为了安心,还是说道,“老嫂子,粮食不 是问题,但是我要知道你说的办法行不行。”
“老易,你放心吧,指定没有 问题,秦淮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贾家。”贾张氏给易中海吃了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