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住,心里又羞又气。
可眼看距离下班越来越近,桌上还有一大堆零件没有处理。
她没有叫喊,也没有推开对方,只是死死攥紧拳头,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只是把脸扭向一边,声音闷闷地催促:“师傅,抓紧点吧,快要下班了。”
她的退让,没有反抗,在两个男人眼里,就是可以继续得寸进尺的信号。
车间机器依旧轰隆隆作响,铁屑纷飞。
秦淮茹站在工作台边,看着两个男人替自己赶工,一边忍受着时不时传来的轻薄触碰,一边心里盘算着,只要今天能把活干完,不扣工资,不加班,家里孩子就有饭吃,就有人照顾。
至于这些难堪的占便宜,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来。
下班的铃声快要响起的时候,堆在桌上的工件终于全部打磨完毕。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心底那份屈辱和憋屈,却沉甸甸压在胸口。
一连几天,秦淮茹的任务都是这么完成的。
易中海一门心思的研究技术,要说不帮衬秦淮茹吧,那倒也没 有 ,隔三差五的易中海还是帮衬贾家一点粮食。
但是在厂里面,帮着干活就没有了,易中海在也看过其他人帮着秦淮茹干活。
也警告我秦淮茹几次,要注意分寸,还有提防车间里的工友,别被人占便宜了。
秦淮茹嘴上说的好听,一定会注意的,但事实上,这些工友是越来越过分。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碰碰胳膊,摸摸手,不敢太过分。
现在倒好,随着秦淮茹的默许,经常帮秦淮茹干活的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摸她胸前和屁股了。
好在现在的秦淮茹还算是能坚持着,没让这些人得逞。
不过只要秦淮茹还让这些人帮忙干活,被吃干抹净那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半个月下来,车间里的事,秦淮茹已经摸出了一套生存法子。
每天都有人帮她干活,秦淮茹在厂里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舒坦的。
车间主任也能看到秦淮茹工位上发生的事情。
不过对于这种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每天车间的任务能完成,他才懒得管这么多呢。
毕竟秦淮茹每天周旋在几个工人周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是被逼的,既然秦淮茹乐意,管这么多干啥。
即使秦淮茹和这些人,有点啥事,被爆出来,自然会有工会和妇联来管,跟他这个车间主任的关系不大。
之前干活的时候,秦淮茹没多少想法,只想着完成今天的任务,能准时下班就行。
但是现在每天的活都不用她怎么动手了,她就有大把的时间,想的也就多了。
光靠车间工友搭把手赶活,只能保住工资,不被加班,可现在物资紧张,定量下降的厉害,粮食格外金贵,光靠那点工资,家里三个孩子依旧吃不饱。
厂里食堂的饭菜,是难得的油水,可饭票有限,她手里的票证抠得很紧,常常只能打一份寡淡的窝头,连一点菜汤都舍不得多要。
食堂打饭的窗口,排队的工人乌泱泱一片,饭菜分量卡得很死,打饭的师傅手一抖,一勺菜就少大半。
秦淮茹明白,硬排队,自己永远吃不上像样的伙食。
于是她把心思又打到了食堂这边。
那天在三食堂被人抖勺以后,秦淮茹和易中海每天都去二食堂吃饭。
即便二食堂的味道比起三食堂来说,差点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吃饱才是王道,好不好吃都不是重点。
中午放工,机器刚停下,工人们一窝蜂涌向食堂。
秦淮茹刻意不跟着大队伍挤,等队伍稍微松散些,才慢悠悠走到打饭窗口前。
食堂的打饭员老周,四十多岁,平日里就爱跟女工搭话,见秦淮茹过来,眼神立马就黏了过来。
秦淮茹微微侧过身子,拢了拢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堆出温顺柔和的神色,声音也甜腻起来,隔着窗口对着老周说话。
“周师傅,我今天干活累得慌,家里孩子还等着我带回点吃的,我手里饭票不多,能不能麻烦你,多给我舀一勺菜?”
老周握着打菜的铁勺,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车间里关于秦淮茹的闲话,他早有耳闻,知道这个寡妇性子软,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