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凌风反唇相讥,“有戏没戏,与皇……”
他把剩下的话,给咽回肚子里。
如今已是一国之君,不能像以前那般,说话随意了。
“皇上,草民不懂?”谌凌风行礼。
天顺帝以为,他心仪之人,是姜智的妹妹,心中为那个自小就跟他对眼的皇妹打抱不平,“姜慧,已经议亲,皇后娘娘赐婚,青十去了姜府送庚帖,顺便带着聘礼去的。”
樵轻尘道:“估计他们会就近选黄道吉日。”
谌凌风双手一摊,“要随礼,找谌夫子。”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天顺帝的心情,没来由的好。
先前那颗悬着的心,在看到谌凌风本人时,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安州的粮食,分批次的运送至北郡,让那边的百姓们,有一个无需为裹腹食物而担忧的冬天。
还可以选取优良品种,作为种子,在温暖而水源丰富的沟谷试播。
谌凌风看向他,仔细咀嚼着他的话,“草民要说什么?皇上有什么想法?”
“你说什么,朕就听什么?只要你愿意,说到明日也成。”天顺帝道。
谌凌风摇头,“不必。”
“心痛吗?”天顺帝突然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故意激怒他。
谌凌风道:“君臣佐使,以国本为重,民生为重。”
天顺帝见他始终不入自己以为的主题,“你有心仪之人吗?”
樵轻尘见他军,特意为谌凌风说话:“谌凌风,皇上可是要赐婚,还不快谢恩。”
“草民谢皇上恩赐!”谌凌风起身,行礼谢恩。
天顺帝被自己的皇后摆了一道,心有不悦,“皇后娘娘,这是……”
樵轻尘摊开手,“皇上,为自己的臣民赐婚,顺势而为罢了。难道觉得很为难,还是没有想好,要把谁家的姑娘,指定给谌凌风?”
“谌凌风,还记得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吗?”天顺帝说着,上前一步。
谌凌风闻言,脸色微变,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人,那唯美的画面,漂亮的小姑娘,在花丛中奔跑,不由得轻笑出声,“她还好吗?听说被人所害,幸得皇后娘娘所救。”
樵轻尘静静的站在那里,一直观察着谌凌风脸上的表情,发现他是喜欢玲珑公主的,至少没有说出伤人的话,“她说过,想与自己心仪之人成亲。不知道,当年那个他,是否还记得她。”
谌凌风听着樵轻尘的话,感觉自己被绕迷糊了,“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她和他,或者他和她,又或者是她和她,是指的谁?草民愚钝,还望指点迷津。”
天顺帝见他吃瘪,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不免得意,嘴上却不想就此放过他,“谌凌风,朕本想把皇妹赐婚于姜智,奈何他俩都不同意。后来听说,她心仪之人,一直都是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谌凌风摇头,感慨道:“皇上,会错意的,不仅仅是草民啊。”
樵轻尘性子急躁,催促着,“昊天,传信给玲珑公主,让她过来一趟。”
谌凌风开口,“别急,草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除了安州的粮食,还有那边的官员,是不是该换了?”
天顺帝斜着眼睛看他,“换谁?你有更好的人选?”
谌凌风思索良久,才看着门外的某个角落,“青一和青二,他们的功劳,可比某些高官厚禄不作为的人,强了好多好多倍。”
“大胆,你在教朕做事?还是在怪朕用人不当?”天顺帝语气温柔,却话要带刀。
谌凌风可不怕他,“草民在那边,顺便查过,那安州的知府大人,不仅贪财还好色,曾强抢民女,那女子誓死不从,跳水而亡。”
樵轻尘伸手,“证据?折子?”
谌凌风不紧不慢的再次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本折子,递给天顺帝,“皇上,这折子,是师爷写的。”
“这个,是安州百姓们签下的万民请愿书,要求推举青一或者青二,为安州知府。”谌凌风拿出一竹筒,递给樵轻尘。
天顺帝没有打开折子,看着樵轻尘手里的竹筒,“还有其他的吗?”
谌凌风卖关子,指着角落里的龙影卫和暗卫,“皇上,他们不用干事的么?”
樵轻尘则是把竹筒敲碎,拿起那张万民请愿书,仔细看上面的字,“苍天保佑,愿皇上能体察民情,赐安州百姓清正廉明的好官。”
“谌凌风,你父亲在后山镇,你母亲在祖宅,没有与你们同行?”樵轻尘的话,让在场的两人,感觉莫明。
“家母先前一直在祖宅,父亲喜欢自在,喜欢山水,时常独自外出,草民成年后,母亲说是父子同行,一路有个照应。现在,母亲应该在后山镇。”谌凌风猜测。
天顺帝问道:“老夫子与你,出了安州,便分道而行?”
“皇上,草民身有重担,不敢耽搁。万民的请愿书,有如千钧,更不敢大意,日夜赶路,来到皇都,却遇到叛贼,所以,只有乔装改扮。”谌凌风正色道。
樵轻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昊天,你去御书房,臣妾先行一步,去后山镇,如果可以,想把小家伙们带走。”
天顺帝摇头,一字一句的开口,“不可。再等等吧。这边的事情,也要有个交代。樵将军还没入京。”
谌凌风见他俩打哑谜,自己的任务也完成,“皇上,皇后娘娘,草民还有事,就此别过。”说完,飞身而起,跃上宫墙。
“不等等她吗?”天顺帝在屋里大声询问。
“等与不等,看缘分。”谌凌风的声音,从宫墙外传来。
樵轻尘苦笑,“如此看来,玲珑公主,倒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姑娘,那般的幸福了。”
天顺帝道:“幸福的生活,可不是几句话的事。”
“历经沧桑,修成正果的,这天下有几人也?”樵轻尘感叹。
自己的身边,随时会出现这妃那嫔,帝王的眼里,除了权力和富贵,其他的东西,可有可无。
假如有一天,你的后宫,需要充盈,不好意思,本宫没有分享夫君的癖好。
天顺帝见她眼睛盯着某处,阴晴不定变化的脸色,便知她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尘儿,朕现在没有别的想法,以后也不会有。”
樵轻尘看向他,“明君与昏君,只在一念之间。没必要起誓,那个无用。情况紧急,正事要紧,各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