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下,交易大厅。
张山、胡茬男、光头赵站在VIp窗口前,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粮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茬男的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光头赵盯着手里的粮票,像盯着什么烫手山芋,恨不得当场撕碎。
“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咱们当初说好的,脑晶结算尾款………”
张山连忙拉住光头赵,声音很柔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
“任敏队长,现在怎么变成燕京粮票了?”
任敏站在三个人面前,表情平淡像是在下达命令:
“理解一下吧,超级尸潮来袭,脑晶现在属于管制物资,不能用于商业结算。”
“咱们接任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茬男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在毕方城交易大厅挂任务的时候,说好的脑晶啊。
就连你们交的押金都是脑晶,怎么到了目的地就变了呢!”
任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们这是在瞧不起我们燕京基地的粮票吗?”
张山的双拳紧握,恨不得挥拳打向这个女人的脸蛋。
可是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以及肩膀上的军衔,又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
现在整个燕京基地的拾荒客队伍都在把手里的粮票兑换成各种物资准备外逃。
就连交易大厅的兑换粮食的窗口从原来的二十个缩减到了五个,而且还限量,每人每天只能换三斤粗粮。
这几千斤粮票,根本换不出多少粮食。
“任敏小姐,”
张山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语气里带着一种求人的卑微。
“我们不要脑晶了,能不能劳烦您给打个招呼,让我们特事特办的换成粮食也行。
哪怕少一点也行,只给7成,剩下三成作为您的谢礼也成……”
任敏冷笑一声,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二楼方向。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扔下张山三个人,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不到几秒钟,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张山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胡茬男皱着眉头,看着任敏消失的方向。
“她怎么突然跑了?”
张山眉头紧锁,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算了,认栽吧。
找个二道贩子,看能不能把这些粮票换出去,能换多少算多少,然后撤。”
“撤?”
胡茬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指了指交易大厅外的一个地方,一群人围住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你自己看看,那个人,那就是二道贩子,他舅舅是民生粮站站长。
你知道他怎么回收粮票吗?”
胡茬男竖起两只手,低吼道。
“2成!还要分批!”
张山看了一眼大厅外那些拾荒客追着二道贩子谄媚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
“换,有总比没有好,反正以后燕京基地肯定没了,这算是最后一锤子买卖!”
光头赵一直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盯着张山手里的粮票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别吵了,我有办法。”
张山和胡茬男同时看向他。
“你有什么办法?”
光头赵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张山手里把粮票拿了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朝两个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把兄弟们召集起来,把车打响,我有个办法可以尝试一下。。
要是成了,咱们立马离开燕京基地。”
张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想干什么?”
光头赵拍了拍张山的肩膀,又朝胡茬男使了个眼色。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我心里有数,试一试,成了咱们也能过个肥年。”
胡茬男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拽着张山往大厅门口走。
张山一步三回头,但最终还是被胡茬男推了出去。
光头赵站在大厅里,看着两个人消失在门口,然后整了整衣领,走到楼梯口旁边的柱子后面,靠着柱子,眯着眼睛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
…………
任敏快步上了二楼,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两下。
门没有锁,敲击的力道让门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张津鱼低低的笑声和袁若雪轻声的回应,像是在聊什么轻松的话题。
任敏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张津鱼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姿态松弛而从容。
袁若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也挂着少见的温和表情。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小姑子和嫂子在聊家常。
门被推开的动静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张津鱼抬起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任敏,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任敏?怎么了?”
袁若雪也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门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神情有些不悦
“什么急事,慌里慌张的?”
任敏的脸色微微一僵,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我……我看二楼窗帘拉上了,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任敏的声音有些发涩,底气明显不足。
袁若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大惊小怪,女人之间讨论点私密话题,拉个窗帘而已。”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鲁莽了……”
“行了。”
袁若雪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摆。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走吧。”
她转过头,朝张津鱼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大嫂,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张津鱼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多余的话。
“慢走,常来往!”
袁若雪迈步走出办公室,任敏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困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穿过交易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袁小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和讨好。
紧接着,一个光头的男人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沧!
任敏一个闪身挡在袁若雪面前,拔刀出鞘,抵在光头赵的脖颈上,目光冷得像冰:
“你干什么?”
光头赵被任敏这个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高举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袁小姐,任小姐,是我啊,我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