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盯着题目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每个字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跟天书一样呢？
离心率？
椭圆方程？
直线与椭圆交点？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对于这些名词，他脑子里模模糊糊好像有点印象，可具体怎么解、公式是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离谱。”
沈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忍不住吐槽：
自己不是才穿越到「斩灵界」几个月的时间吗？
高中知识居然这么快就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啦？
现在的沈渊，就像是大一新生看着高中题目那般的无助。
没办法，他硬着头皮往下扫。
“第二题，立体几何……不会。”
“第三题，导数……不会。”
“第四题……还是不会！！！”
这一整卷子，只有零星几道沈渊还记得解法。
他抬头瞟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
时针分针慢悠悠地走着，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合着我纵横斩灵界，打遍怪谈无敌手，今天要栽在高中数学手里？”
沈渊只能拿起笔，对着选择题一顿瞎蒙，一边填一边在心里自嘲。
“要是这怪谈的死亡规则是不及格就死……那我好像真就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骤然在走廊里响起，划破了教室的安静。
“停笔！交卷！从后往前传！”
监考的体育老师拍了拍手，嗓门洪亮。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哗啦声，大家纷纷停笔，把卷子往前传。
往前传？
怪谈居然使用这么传统的方式吗？
不应该是这监考老师变出几十根手臂，一把抢过所有试卷吗？
沈渊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略显忐忑地将试卷交了上去。
直到体育老师抱着试卷走出教室，死亡也并未降临。
“呼……”
沈渊暂时松了一口气。
“喂，沈渊，可以啊你！”
胳膊肘突然被人捅了捅。
沈渊侧过头，就看见同桌男生突然凑过来，一脸促狭的笑。
男生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着松垮的蓝白校服，脸上带着点少年的痞气。
“数学考试你都敢趴着睡觉，而且还说梦话！”
“我都听见你嘟囔什么「怪谈」、「复活」了，做梦打游戏呢？”
“醒过来之后还那么明目张胆地作弊，真是牛逼！”
沈渊看着这个同桌男生的脸，脑海里居然慢慢浮出一点模糊的记忆碎片！
这人……自己好像认识吧？
但好像不是在「斩灵界」……是哪呢？
突然，沈渊猛地想了起来！
这不是自己穿越前的同桌吗？
等会！
这么说来……这里是自己的教室？
沈渊只觉得自己脑袋轰得一声！
无数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怪不得刚刚他就觉得这个教室眼熟，这个位置眼熟，甚至监考老师有点眼熟！
这根本就是自己在穿越之前所念的高中啊！
当初自己就是在一场数学考试之中，因为发烧而昏倒，再次醒来，就是在「同棺劫」的副本之中了！！！
这一刻，沈渊有些恍惚了。
登神怪谈居然扫描了自己穿越前的记忆？
不对。
无胤说过，自己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穿越。
只是自己的灵魂受到冲击，在虚空之中漂流时，产生的幻觉！
那就是登神怪谈扫描到了这些幻觉？
沈渊揉了揉脑袋。
那同桌男生则是不解问道：
“咋了，这时候知道害羞了？”
“我……”
沈渊张了张嘴。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同桌叫什么……
好像是叫张伟吧？
还是李伟来着？
于是，沈渊试探着开口：
“那个，你是李伟是吧？”
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伸手就拍了沈渊胳膊一下：
“我看你小子真是睡傻了，你爹我叫陈伟！”
“陈！伟！”
“记住没？睡一觉连我名字都忘了？”
啧啧。
沈渊感慨。
好久没有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
自从他在「斩灵界」成为渊神之后，身边的人要么敬畏要么崇拜，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这种同桌之间损来损去的感觉，还挺让人怀念的。
不过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自己得先搞清楚这个怪谈的情况。
并且在得知陈伟的姓名之后，当初的一些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陈伟算是自己一个不错的朋友。
自从被老师分配为同桌之后，两人上课经常偷偷聊天，因此没少被老师训斥。
“哎，陈伟，问你点事。”
沈渊压低声音，凑过去一点：“咱们学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
沈渊得先打听一下这个怪谈的底细。
陈伟闻言，眼神更古怪了，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你是不是昨天熬夜看小说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沈渊挑眉：
“我没事呀，你就说说呗，咱们学校总不能什么规则都没有吧？”
“咱们学校的规则……不就是不能作弊、不能早恋、不能迟到、不能顶撞老师之类的吗？”
不能作弊？
那自己刚刚的确已经违反了规则啊。
为什么没事？
“那违反规则有没有什么惩罚？”
陈伟嗤笑一声：
“惩罚……能有什么惩罚，顶多就是训你两句呗！”
“训斥？有没有比较严重的惩罚？比如……处死之类的？”
沈渊故意说得露骨一点，想看看陈伟的反应。
结果陈伟倒吸一口凉气，立马伸出手，在沈渊的额头上摸了一把。
“没发烧啊……”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再缓缓吧。我去趟厕所，回来再跟你扯。”
说完，陈伟耸了耸肩，站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沈渊并没有拦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整个教室。
随着记忆慢慢复苏，他已经确认了。
这里就是自己穿越前所在的班级。
教室里的每一张脸、每一张课桌、甚至墙角那台破旧的饮水机，墙皮脱落的位置，都和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
而这里，并没有棠梨的身影。
同样……也和他记忆之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