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会赵东笑了。
“幸好是牙口不好的鱼，这要是鲨鱼、海狼鱼、海鲢之类牙尖嘴利的，你小子手指头不保了。”
“手指头不保都是好的，搞不好人都要被拖下海。”
“还真是，都小心一点。”
年轻船工吓得都不敢在船舷上装死了，老老实实靠在船舷边上休息，顺便说起了闲话。
张大发好奇的问道:“李老头你们和东子走到这边是最远的吗？”
“也不是吧，但是以前是边作业边走，具体到底走到过哪里，四周都是海，我也不知道。”
“以前年轻那会，咱们大家跟着生产队出来，也走过挺远的。”
赵父从驾驶室上下来接话。
年轻船工边敲打胳膊腿，边好奇的问:“以前的船也不大，性能还不好，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哎，赵叔你们跟着生产队最远跑到过多远？”
“最远……我也不知道多远，记不住了。”突然一说，赵父还真就有点想不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老张头说的高兴了，不知道是怕大家听不到，还是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反正是站在甲板上的人群中间，比比划划的说起来。
“跟着生产队跑就那么两次，都是遇到大鱼群，壮着胆子跟着跑的，跟着民兵连跑的才叫远呢。”
周吉祥也想起来了。
“74年的事吧，我也记着，那时候大家都上了民兵连的船……”
“对，就74年那时候的事，寒冬腊月的，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男人都争着抢着要出海……”
“我记得东子、胖子、阿健、大刚几个皮的要命，出去干仗他们还藏船上也要一起去。”
赵东尴尬又自豪的摸摸鼻子，当时年少无知又充满正义感。
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所以才敢藏在船上要跟着出去打越猴子。
说起来都是黑历史。
也不对。
那些都是年少轻狂的回忆，两辈子过去了，要不是今天说起来，赵东都不记得有这么档子事。
“那怎么发现东哥他们的？”
“是啊，你们走到哪里发现东哥他们几个的？”
“也没走出去多远，呵呵，还不是胖子，这小子打小就胖，在村里都少见，他们偷摸上船就蜷缩在杂物间睡觉，
胖子那呼噜打的，只要不聋都能听见。”
赵东和大刚对视一眼，当时藏的好好的，他们一直不知道到底怎么被发现的。
现在答案揭晓，让两人有点哭笑不得。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年代咱们国家穷，和鬼子打仗也难，越猴子还找事情，老村长想表现就组织大家过去救援……”
“嗨，说起这个真心酸，当时咱们那都啥船啊，走到半路差点死那回不来。”
“那海浪大的呦～，吓死个人。”
大家原本想说说，村长让他们去纯纯是去送死，后面看到小武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当着人家孙子的面说爷爷，总归不太好。
“哎，是不是就那次打完，越猴子在西边就老实不少了，没听说怎么搞事情？”
“是没听说在敢骚扰咱们这边的船了。”
“有的人就是该打，狠狠的打他一顿，直接给他打老实了，看看这不就不敢找事了么，以前都是给惯的。”
“就是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打两顿，直到打老实了为止……”
“对，就是欠揍。”
“南边现在听说也挺乱，越猴子占了好些礁，还时常撵咱们打鱼的，就是还没大打一仗，像西边74年那样打完就稳了。”
“也不知道上面领导怎么安排的，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多没意思。”
“你们说云水村那些人，是不是就老往南边跑啊，帮着上边的人打越猴子？”
“也有可能，听说他们上面有人……”
“哎，有财……有财，你们和云水村的人关系不是挺好的么，这事你们知不知道啊？”
赵父急忙摇头，“不知道，这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也不能啥都问。”
“也是，关系再好也不能什么都问……”
“我觉得咱们两边肯定要打一仗，估计时间也不会等的太久，怎么能让越猴子一直嚣张。”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这个观点，说起往事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别人不知道这事赵东还真知道。
88年南边那边确实发生了武装冲突，也是从那以后，彻底的把越猴子的嚣张气焰镇压下去了。
虽然有小摩擦，大规模械斗没有。
别看一个两个都是小老百姓，却时常关注着国家大事。
小人物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歇会缓口气，顺便把早饭解决了，大家都累索性就吃白灼海鱼蘸酱油水配红薯粥喝。
简单是简单了点，都累的像条狗一样了，大家都没挑。
吃完饭。
赵东觉得这么干下去不行，他们得分工合作，总得留个人保障后勤服务，至少伙食得搞到位。
本来就出了大力气，在吃不好喝不好，时间长一点身体扛不住。
这么想的赵东也这么和大家说了。
“在海峡这边简单休整一下再出发，你们都商量一下怎么排班作业，全部一窝蜂似的冲上去蛮干，只会更耽搁事。”
“行。”
大家现在都以赵东为主心骨，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说什么照做就是。
吃饱喝足又歇了会，大家开始行动起来。
分拣的分拣，搬运鱼获的搬运鱼获。
几十条船加一起，鱼获数量相当可观，胖子把大家的货都归拢到一起，称重算账，他打算先跑回去送一趟。
还有就是照这个速度干，他差不多得一天一趟的来回跑。
路途远，一来一回两天时间就进去了。
这中间还不能好好的休息睡觉，越想胖子越崩溃，踏马的简直比捞鱼的人更苦逼了，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不是一点半点的折磨人。
“这几把活不是人干的，简直拿命在赚钱，东子，你说我是不是不能硬扛？”
收鲜船毕竟赵东有出钱，胖子想偷懒也得顾及着点他。
“那你找人分担一下。”
“那就找狗旺财？这老家伙能临时搞到船，我们在海上来回跑，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前面的海盗确实把他们吓到了，钱不是一个人能赚完的。
对胖子的想法，赵东无可无不可。
让他自己做决定。
不管谁过来，只要别坑村里人的钱就行，毕竟村里人的钱有他一成，坑村里人不就等于在坑他们么。
这么想，好像找旺财老板确实不错，大家都知根知底。
旺财老板虽然有各种不好。
和村里人做生意称重和算钱方面，好像从来没被人诟病过，这一点做的就非常好。
要是旺财老板来好像也不错。
一群人在海峡待了有一个多小时，边继续向目标渔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