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放下算盘。
“说吧,那死鬼又想要什么材料了?”
“向前要一批最好的丝绸,做试验用。”
许相容压低声音。
“还有,让你帮着联系一下南边的路子。”
陈雪茹眼神微变。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向前要动的盘子,越来越大了。
“他胆子真大。”
陈雪茹低声呢喃。
“他什么时候胆子小过?”
许相容微微一笑。
……
与此同时。
小酒馆。
徐慧真正在后院忙活。
她最近总觉得恶心,什么都吃不下。
但看着这满屋子的酒香,她心里踏实。
这是李向前的产业。
也是她的命。
“慧真,还没歇着呢?”
秦淮茹从外面进来。
她眼角带着泪痕,显然刚哭过。
贾家那日子,越来越不是人过的了。
贾东旭越来越窝囊。
贾张氏虽然收敛了,但家里那股子阴森劲儿,压得她喘不过气。
“秦姐,怎么了?”
徐慧真赶紧拉她坐下。
“东旭昨晚回来了,像失了魂似的。”
秦淮茹压低声音。
“他跟我说,让我千万别得罪向前。”
“还说……还说向前是魔鬼。”
徐慧真心里格登一下。
她想起李向前那温润如玉的笑容。
魔鬼?
不,那是她的天。
“别听他瞎说,向前是好人。”
徐慧真安慰着。
她轻轻摸了摸秦淮茹的肚子。
两个女人的手碰在一起。
她们都知道。
这肚子里的孩子,流着同样的血。
那是她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
四合院。
陶虹正坐在屋门口磕瓜子。
皮儿吐了一地。
许大茂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小虹,今晚去胡同口那家涮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陶虹斜了他一眼。
“你看看人家李向前,再看看你。”
“向前那是天上的龙,我哪能比啊。”
许大茂嘿嘿笑着。
他心里也打着小算盘。
李向前现在如日中天。
跟着李向前混,总比跟着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强。
“我听东旭说,材料找回来了,厂里要开大会表扬向前。”
许大茂凑到陶虹耳边。
“你说,我要是能去帮着搬搬抬抬,能不能也沾点光?”
陶虹冷笑。
“搬抬?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她得去找李怀德。
或者……找李向前。
这院子里,风向要变了。
……
李向前骑着车,从厂里出来。
他没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韩飞虎的黑市。
那儿有一批他急需的精密机件。
“四弟,你要这些玩意儿干嘛?”
韩飞虎递给他一根烟。
“能造飞机的零件,你这黑市能弄到?”
李向前翻看着那些生锈的铁块。
“那得看多少钱。”
韩飞虎嘿嘿一笑。
“只要钱到位,坦克我也能给你拆了运进来。”
“钱不是问题。”
李向前拍了拍韩飞虎的肩膀。
“三哥,婉容快进门了吧?”
“快了,下个月。”
提到许婉容,韩飞虎这悍匪脸上竟露出一丝憨厚。
“好好对她,她是我妻妹。”
李向前语气平静。
但韩飞虎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
要是敢对不起许婉容。
李向前真的会杀了他。
……
天黑了。
娄晓娥躲在娄家的别墅里。
她不敢出门。
娄振华正坐在客厅里抽雪茄。
“晓娥,这孩子……真是许大茂的?”
娄振华吐出一口烟。
“是。”
娄晓娥低头。
她不敢说实话。
她怕李向前受牵连。
现在四九城的局势瞬息万变。
她们家这种背景,随时可能垮台。
唯有李向前。
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找个机会,带李向前来家里吃顿饭。”
娄振华突然开口。
娄晓娥猛地抬头。
“爸,你怎么……”
“我也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了。”
娄振华掐灭雪茄。
“谁是真龙,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
深夜的寒意更重了。
李向前骑车经过护城河。
河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他停下车。
看着远处的皇城根。
这一盘棋,他才刚落了几个子。
苏联专家、李怀德、易中海、贾家……
这些都是棋子。
甚至连他那些怀孕的小老婆们,也是这棋局里的一部分。
他保护她们。
她们也是他的盔甲。
他伸出手。
虚空抓了一下。
仿佛把整座城都抓在了手里。
“秋楠,你想要的大学,我给你了。”
“接下来,你要给我什么?”
他自言自语。
风带走了他的声音。
留下一地清冷的月光。
……
回到家。
许相容已经睡着了。
李向前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身边的娇躯温暖如玉。
他闭上眼。
脑海里却是发电机组那跳动的参数。
他在等。
等一个能彻底翻盘的机会。
等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他的时刻。
那一刻。
快到了。
……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炸锅了。
傻柱在大院中央吆喝。
“听说了吗?向前立大功了!”
“厂里要奖励他一个大学生名额!”
众人议论纷纷。
阎埠贵酸得眼珠子通红。
“大学生啊,那可是国家干部。”
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谄媚。
“我就说,向前这孩子,打小就行。”
他决定了。
今天就把刘光天狠揍一顿,给李向前助助兴。
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那孙子要是能上大学,我们贾家就出头了呀!”
“丧门星!都是你这丧门星克我贾家!”
她指着秦淮茹骂。
秦淮茹一言不发。
她看着窗外正要去上班的李向前。
心里很平静。
她是丧门星吗?
不。
她是李向前的女人。
只要李向前不倒。
她这辈子,就稳了。
……
厂区大礼堂。
人山人海。
杨厂长红光满面。
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红奖状。
“今天,我们要表扬一位年轻的同志。”
“他不畏艰难,找回了国家珍贵的材料。”
“他就是——李向前!”
掌声如潮。
李向前走上台。
他没看那些领导。
他看向台下。
在角落里,他看到了丁秋楠。
她穿着白大褂,眼里含着泪。
那是感激。
也是愧疚。
李向前接过奖状。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厂里,为了国家。”
这话说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