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这句话，迈步进了院子。
……
夜深。
韩飞虎带着两个兄弟，悄悄摸进了关押贾东旭的那个临时禁闭室。
“虎哥……虎哥您怎么来了？”
贾东旭瑟瑟发抖，眼里透着希望。
韩飞虎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东旭啊，向前哥说了，路走窄了。”
他把烟塞进贾东旭嘴里，划着了火。
“走水路慢，但稳。可你要走的路，没回头草。”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
韩飞虎手里的短棍已经砸在了他的后颈。
“弄成畏罪自杀。”
韩飞虎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敢给向前哥下套，活腻歪了。”
……
第二天，轧钢厂传出消息。
钳工贾东旭，因参与破坏机器案，深感罪孽深重，在禁闭室自缢身亡。
贾张氏在家里哭得天崩地裂。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她哭声响彻四合院，却没一个人出来安慰。
谁都知道，贾东旭这是自作孽。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白布。
她慢慢地缝着丧服。
针尖刺破了手指，冒出一颗血珠。
她没觉得疼。
反而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舒坦。
……
李向前坐在屋里，翻看着一本俄文的技术书籍。
许相容走了进来。
“办利索了。”
李向前合上书。
“利索了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太阳很大，照得雪地晃眼。
“相容，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也走了这弯路，你会杀了我吗？”
许相容抿嘴一笑，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你不会。”
“因为你是李向前。”
“是那个要把这天，都要换个写法的男人。”
李向前笑了。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那缕阳光。
这四九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
半个月后。
四九城火车站。
丁秋楠拎着简单的行李，看着站台上的李向前。
“我要走了。”
李向前点了一根烟。
“去吧，大学里好好学。”
丁秋楠看着他。
“你不留我？”
“为什么要留？那是你的前程。”
李向前喷出一口烟雾。
“要是哪天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回来，这儿有你的地儿。”
丁秋楠红了眼眶。
她想抱抱这个男人。
但她知道，李向前的怀抱太挤。
那里已经塞满了各色各样的女人。
她想做一个独立的魂，而不是依附在他身上的一棵草。
“李向前，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
她转过身，大步走上了火车。
李向前看着火车远去。
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种离别，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的一段插曲。
……
回到轧钢厂。
杨厂长神神秘秘地把他叫进办公室。
“向前，大好事！”
李向前坐下，端起茶杯。
“您说。”
“上头批了！咱们厂要成立一个独立的研发中心，由你全权负责！”
杨厂长满脸通红，显得异常兴奋。
“不仅如此，你的上学名额也定下来了，保送清华，带薪学习！”
李向前摩挲着茶杯边缘。
“杨厂长，这研发中心……我能自己招人吗？”
“只要是人才，随你挑！”
李向前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他建立自己势力范围的第一步。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工程师的头衔。
他要这整个工业体系，都刻上他李向前的名字。
……
晚上，黑市。
韩飞虎正指挥着几个小弟搬运古董。
“轻点！这可是向前哥要的东西，碰坏了一角，老子拆了你们的骨头！”
他这话说得狠，脸上却带着喜色。
许婉容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走过来。
“虎哥，那批药材到了，是南边过来的好货。”
韩飞虎一把搂住她的腰。
“婉容，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就成亲。”
许婉容俏脸微红。
“谁要嫁给你这个莽夫。”
虽是这么说，她却没挣扎。
她知道，韩飞虎虽然粗鲁，但对李向前那是真忠心。
跟着李向前，他们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急匆匆跑进来。
“虎哥，外面有人闹事！”
韩飞虎眉头一皱。
“谁这么大胆？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不认识，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说是要找这儿的主人谈谈生意。”
韩飞虎拎起旁边的砍刀。
“谈生意？老子这生意，只有死人能谈！”
他刚要往外走。
李向前推门走了进来。
“飞虎，别冲动。”
韩飞虎一愣。
“向前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向前看了一眼门外。
“那个人，我认识。”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是保卫处的一个干事，是李怀德的人。”
韩飞虎咬了咬牙。
“这姓李的，想黑吃黑？”
李向前摇摇头。
“他没那胆子，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走到门口。
外面的雪还没化，透着股肃杀。
“既然他想谈，那就跟他谈。”
“告诉他，想要分一杯羹，得拿命来换。”
……
这一夜，黑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李怀德病了，病得很重。
他在家里缩了三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见李向前，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而且是那种能要把他整个家底都震碎的铁板。
……
四合院里。
傻柱正美滋滋地给许苗苗剥着桔子。
“苗苗，你就多吃点，以后咱们的孩子肯定比向前哥家的还聪明。”
许苗苗白了他一眼。
“就你那脑子，还能生出聪明的？别像那个贾东旭一样就行。”
傻柱嘿嘿直乐。
“提那个死人干什么，晦气。”
他看了一眼李向前的屋子。
“向前哥，那是真有本事，咱们只要跟着他，这辈子吃喝不愁。”
院子里，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但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围着李向前转。
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
把所有的阴谋、野心、温情，通通吸附在周围。
李向前推开窗户。
他看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院子。
这个旧时代的缩影，正一点点地被他重塑。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因为手里握着那把火。